女alpha環視四周,今天來玩的車還真不少,福特GT500、邁凱倫720S、路特斯 Evija……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電動車湊甚麼熱鬧!
她隨意地坐在引擎蓋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懶散地垂著,目光毫不掩飾地掃視全場,尋找著能讓她盡興的對手。直到她看到了一個頗為眼熟的身影,語調驚喜,高聲招呼道,“Silas?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顧巖表情瞬間一僵,連忙低頭擋住臉。
然而Stella已經利落地跳下引擎蓋,興高采烈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解開安全帶,快!”沈美嬌語氣急迫。
顧巖聞言毫不遲疑的照做,在Stella趴在車窗上的前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猛地攬了過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間。
“哦,原來是個omega?”Stella趴在車窗上,挑眉打量著車內曖昧的姿勢,語氣玩味,“難道是我認錯人了?”
“有事說,沒事滾。”沈美嬌一手牢牢圈著懷裡的顧巖,一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斜睨著她,眼神又冷又傲,“趴我車窗上做甚麼?”
Stella微微一怔,隨即笑得越發意味深長。
呦呵~好囂張的女alpha。
但這股凜冽的薄荷資訊素她再熟悉不過,那分明就是Silas的味道。更巧的是,被她護在懷裡的那個男性omega,側臉輪廓簡直和Silas如出一轍。
她眯起眼,心底疑竇叢生。
可那濃郁強勢的alpha資訊素分明是從眼前這女alpha的後頸散發出來的,距離這麼近,她絕不可能判斷錯誤。
如此高等級的alpha資訊素,人工香水根本無法仿造。否則她真要懷疑,那個一本正經的Silas回國幾年後轉了性子,竟玩起和omega互換身份的遊戲。
女alpha試著設想了一下,那位身為頂級alpha的昔日同窗A扮O裝的樣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她搖了搖頭,把所有驚悚的畫面悉數甩出了腦袋。
靠,那也太崩壞了。
顧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腦內一片嗡鳴,心中一團亂麻。
沈美嬌竟然把他整個人攬在懷裡,脖頸相交。她有些粗糲的掌心正撫在自己的後頸上,直激的他呼吸急促。
腺體,那,那是能當著外人面碰的東西嗎?
更何況這個姿勢!他雙膝抵在她腰的兩側,整個人幾乎陷進她懷裡,胸膛相貼,呼吸交錯……
人就算再窘迫也該有個限度吧!乾脆直接死掉算了!
相比於整個人都羞恥的微微發顫的顧巖,沈美嬌卻滿不在乎:那咋了,反正這樣,是不是就看不著臉了?
“Stella,你甭搭理她。”江澈從旁邊的保時捷上下來,看戲似的走到女alpha的身邊,瞥了眼車內情形,壞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Stella聽完露出誇張的表情,拖長了音調,“哦——這麼護食?”
江澈點頭,語氣揶揄,“是的,她碰過的omega,別人不能看。”
“那憑甚麼?我偏要看!”Stella朗聲大笑,像逗弄炸毛小貓似的敲了敲車門,“Sis,上賽道跑一圈。贏了,那輛蘭博你開走;輸了,給我看一眼你懷裡omega。”
“我不拿人當賭注。”沈美嬌臉龐安撫似的蹭了蹭顧巖的發頂,聲線冷硬,“說完了?說完了就滾。”
“嘿,這年輕人,說話怪衝,甚麼來頭?”
“衝嗎?這收著呢,還有更不客氣的……”
眼看著這邊劍拔弩張,江澈連忙打著圓場,“京海那頭,祁家。”
“祁家?哪個祁啊,我怎麼沒聽說過。”Stella語調冰冷,故作惱怒。
實際上壓根沒動火,她就是單純的想逗著這惡狠狠的年輕alpha玩玩罷了,“這是肇越,不是京海。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家裡沒教過你?”
顧巖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嗓音壓的極低,“得上賽場,接應的人……在終點。”
在另外兩人看來,懷裡的omega與她耳鬢廝磨,僅僅兩句話,方才還渾身是刺的alpha倏然斂了鋒芒,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她神色複雜,猶猶豫豫的說,“賭,但不賭他。”
Stella爆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彎著腰直拍車門,差點笑岔氣,半天才堪堪平穩下來,調侃道,“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啊!怎麼?他想要那輛蘭博基尼?”
“……”沈美嬌無言以對,裝X裝劈叉,這還是第一次。
“小妹妹,肇越有肇越的規矩,可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Stella靠著車門,看向她的眼睛笑眯眯的,語調明明平緩,卻滲出絲絲涼意,“要麼滾,要麼就賭他。”
沈美嬌攬住顧巖的手臂下意識的收緊。
感受到她的異常,顧巖低聲鼓勵道,“你能贏的,對嗎?”
頸側再次迎來溫熱氣息,沈美嬌的眼神有些變了,她蹙著眉勉強維持著理智,語調卻帶上了莫名其妙的鼻音,“不是輸贏的事……我,我捨不得你、委屈你。”
憑藉沈美嬌那著急的詞彙量,根本就說不清楚如此複雜的情緒——一想到顧巖要被作為一場比賽的賭注,她心裡就燃起了一團不依不饒的怒火。
人就是人,怎麼能被贏來贏去!
顧巖何等聰明,雖然大多數時候,他確實無法理解沈美嬌的腦回路,但是隻要是類似的邏輯從前出現過,他很快就能完成推演並學習下來。
之前與隋遇安討論她的退路時,她誤會自己把她當作籌碼,甚至說出“我恨死你了”這種話。
沈美嬌本能的抗拒被物化,也抗拒物化別人。
顧巖的心跳越來越快,在他耳裡,她此刻的說的“捨不得你、委屈你”明明就是普天之下最由己及人、推心置腹的情話。
他體溫高的快把她化開,語調又輕又濃,“不委屈,去為我贏一場,好不好?”
似乎有甚麼難以言說的東西,在頃刻之間,被顧巖的這句話徹底熔燬了。
沈美嬌眼神驟然一凜,通身殺氣騰騰,看向Stella等人時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啞著嗓子開口,
“好,殺他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