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頂級alpha。
正常人在易感期經歷整整三天的壓力問詢,恐怕早已精神崩潰。但顧巖依然思維清晰,邏輯嚴謹,甚至連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紳士風度都未曾折損分毫。
“顧巖先生,你如何確信自己能精準壓制十米外的目標?是否接受過專業的資訊素控制訓練?”
這已經是第十三次面對相同的問題了。
他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再堅持片刻就好。
“我重申一遍,作為商人,我沒有接受這類訓練的必要。當時情況危急,完全是為了保護我的妹妹,alpha的本能被激發到了極致。為此,我甚至付出了代價,提前進入了易感期。”
伊萬快速翻閱著詢問記錄。第十三次的回答,與前十二次一字不差。
“您選擇本次航班的初衷...”葉蓮娜的新一輪問詢剛起頭,便被門外的動靜打斷了。
她立即起身,與同事外出溝通。
“必須放人了。壓力已經給到極限。”
這個結果在葉蓮娜預料之中,但這兩個華國人的可疑之處實在太多。一個腺體殘缺、心智不全的格鬥天才,一個自稱商人卻擁有超常意志與心理素質的頂級alpha——這分明就是一個完美互補的戰術單元。
兩人突破交叉火力時的默契堪稱天衣無縫,一個以絕對的力量強行破局,一個用精準的控制奠定勝機......
更何況,所謂“沒有血緣的家人”,這種關係界定實在曖昧得令人起疑。
但FSB目前確實缺乏確鑿證據。若繼續羈押,必將面臨法律程式、外交摩擦與輿論反噬的多重風險。
“哪方面在施壓?”
“華國大使館、華人總商會,以及...國防部。”
國防部?看來葉卡捷琳娜去找了她那位大人物父親。這位政要千金向來高傲且知恩圖報,絕不會對救命恩人的處境坐視不管。
“華人總商會那邊,趙董事長親自出面力保顧巖。她的律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訴訟檔案,我們...已經沒有周旋餘地了。”
……
這不見天日的問詢終於結束了。
沈美嬌垂頭喪氣的跟在顧巖身邊,本來想著到莫斯科感受一下冬天的,誰想到會經歷這種事?明明是見義勇為,卻被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的給逮住,在審訊室裡整整待了三天。
“哥,你那個易感期……”
顧巖習慣性的摸她的發頂。
“已經結束了,真是夠頭疼的。”
“這幫毛子,太不講理了!他們自己飛機出了問題,不謝謝咱給他擺平就算了,憑啥欺負我哥啊。”
沈美嬌抱著個膀子越想越不服氣,但很快又失落了下來。“都怪我,是我的秘密連累了你,他們問你的時候,你咋說的啊。”
“?”顧巖微微一愣。“我說,那是你的天賦。”
“默契!”沈美嬌笑著回道,“我跟那小金毛說,我是天才,不服憋著。”
小金毛?應該是詢問她的那名俄羅斯調查員。
“你說服他了嗎?”
顧巖這樣一個理性主義,邏輯至上的人都開始自我懷疑了,沈美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那我也肯定不能跟他說實話啊,在這個世界上,我只能接受你知道我的秘密。”沈美嬌的眼睛亮晶晶的,得意的說,“我告訴他,我的格鬥技能都是從電視上看武打戲自學的。那金毛不信,弄了好幾百部動作片,考了我整整十個多小時!愣是沒難住我,笑話,我之前可是武術指導,專業的!”
“武術指導?”顧巖蹙眉,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度。
“是呀,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是國家級運動健將,世界級自由搏擊運動員……”
沈美嬌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顧巖卻彷彿甚麼都聽不到了,一向冷靜自持的alpha愣在原地。
從來沒有哪一次,顧巖覺得自己的大腦被資訊流衝的過載了。
她到底在說甚麼?甚麼是穿越?甚麼是“這個世界”?
沈美妍大鬧她家的那個晚上,她崩潰大哭,說她是獨生女。當時,自己為了安慰她,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麼陌生的世界,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她的回答是:
你甚麼都知道了?這不可能!
顧巖的理智和邏輯被過分多的疑點徹底擊潰了,她那專業的戰術能力,野獸一般的戰鬥直覺,如果用穿越來解釋……
不可能,顧巖,你怎麼能接受這麼荒謬的解釋?
她不是簡單的心智退行,她絕對是有其它行精神問題,人格分裂?妄想症?
不行,不能等回國了,必須馬上預約一個權威的精神科專家。
“哥!哥!你咋了?”沈美嬌在旁邊大聲的喊了他兩次,終於把人給喊回魂了,“飛機上的事……還是給你留下了心理陰影?被關的這三天,是不是太難受了?”
顧巖呼吸亂了,看向她的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她輕描淡寫的帶給他一場認知災難。
“看醫生,你……你必須跟我去看醫生,明天,馬上。”
“哥,我不用看醫生,我本來就沒有腺體,我的身體跟這個世界裡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
alpha怎麼能善罷甘休,她的身體和精神健康狀態都必須要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你聽不聽哥哥的話?”
“肯定啊!但是去看醫生的話,我身體的秘密就瞞不住了,會被抓走做人體實驗的!”沈美嬌一邊搖頭,一邊誠懇的解釋。
“你的身體哪裡不一樣?你之前沒住過院?”顧巖蹙著眉問。
“我也……不知道,可能缺點東西,也可能多點東西。”
沈美嬌自己也不確定,她的身體到底跟別人哪不一樣,反正至少是沒有腺體。之前住院,那坑爹醫院是盈利性質的,按醫療保險走,多一分錢都不浪費,根本不會主動給她做詳細檢查。
“甚麼叫可能缺點東西,也可能多點東西?”顧巖已經徹底無奈了,雖說她心理年齡小,但她很聰明,工作了這麼久,適應的一直都非常出色,絕對不至於連最基本的表達都做不好,“你把話說清楚。”
“我不能做腺體和資訊素方面的檢查!”
“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