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巖把她送到了酒店,沈美嬌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心情雖然已經穩定了一些,但還是低落的不行。
“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嗯。”
“你不是一口吐沫一個釘嗎?已經答應我的,不會做不到吧。”
“……”沈美嬌目光糾結了一瞬,“不會的,我言出必行。”
“好,那明天要不要我來陪著你?”
“……”
她低著腦袋,胡思亂想了一會,任性的點了點頭。
她也不管這樣會不會太麻煩顧巖了,胸腔裡空蕩蕩的滋味實在是難受,有人陪著比抽一整條煙都管用。
“要你陪。”
顧巖坐在她身邊,語調溫柔的不像話,“我明天中午十一點左右過來接你,你要睡一個舒服的懶覺。”
“好。”
“你信不信我?”
“信。”
“把證件給我,我要處理一些事情。”
沈美嬌二話沒說,直接從揹包裡翻出證件袋遞給顧巖。
駕照、護照、社安卡……原主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在裡面,反正她也懶得翻。
alpha接過,手掌摸了摸她的發頂。
“晚安。”
……
出了酒店大廳,深秋的夜風微涼,城市車流不息,燈紅酒綠。
他坐到車上,開啟手機,檢視了幾條訊息,隨後冷笑一聲,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你特麼誰啊?”
“我叫顧巖。”
“!”對面像是一下反應了過來甚麼,頓時高聲罵到,“我聽出來了,媽的!你特麼是我姐的那個姘頭!我@#¥%……&*!!!”
髒話不堪入耳。
當面要被資訊素壓制,打電話肯定要罵個夠本。
顧巖也不惱,饒有興味的聽著,沒過多久就覺得無聊了。
這詞彙量也太匱乏了。
“你比起你的姐姐也差的太多了。”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沈美妍的逆鱗,破口大罵到,“你特麼做beta把腦子都做傻了吧。拿她跟我比?”
顧巖聞言,音調頓時陰冷了幾個度,“你知道我的立場,又知道我有錢。在我願意主動和你溝通的情況下,不說點好聽的捧著我,為談判多爭取一些利益,反而……一直在挑釁我,這不是愚蠢是甚麼?”
“你特麼這話是甚麼意思?”
“無可救藥。”顧巖不屑的冷笑,“本來還想跟你談談條件,但你這個態度,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等一下!”沈美妍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說了句好聽的,“姐夫!”
“你說甚麼?”顧巖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語調壓著怒氣,“叫我顧巖。”
“好說,好說,顧總!”
沈美妍嘴上奉承,心中卻想:玩beta不就是因為不用負責嗎?裝你媽深情呢?連個名分都不給的敗類。
“要錢可以,不是甚麼難事,但是你要保證,你和你們全家,永遠都不能再出現在她的面前,也不準用任何方式聯絡她。”
“那不成啊!顧總!那可是我親姐!我媽的親女兒!”沈美妍裝作姐妹情深的模樣,哭腔都出來了,“你這不是眼睜睜逼著她舉目無親呢嗎?”
“……”顧巖靜靜的聽著她表演完,冷冷一句,“報價。”
“嗯……我姐之前每個月給家裡8萬,一年就是96萬,那四捨五入一下就是100萬。這樣吧,算你你包年vip,一年120萬!怎麼樣?夠划算吧! ”
“包年?”顧巖入世這麼多年,見過很多無恥的人。目前這個,應該勉強能排的上前三名,“好啊,我先包個五年吧,支票還是轉賬?”
“這麼痛快?不講價?”
“是啊~”alpha聲音溫柔,語調卻說不出的陰冷,“但你拿了錢就一定要信守承諾。”
“放心!放心!顧總,我不至於跟錢過不去。”
沈美妍簡直都要樂瘋了。
真特麼的是人傻錢多!沈美嬌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嘛。
……
掛掉電話,顧巖不得不平復一會心情。
情緒勉強穩定下來後,又撥通另一個電話。
“喂~顧大哥。”電話的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
背景音不算嘈雜,但能清楚的聽到骰子轉動的聲音和荷官發牌的指令。
“劉峰,我有個事要請你幫個忙。”
“您直說。吩咐就行。”
“幫我下個套,一個年輕的女alpha。”
“呦呵~少見。”劉峰的驚訝不是假的,但隨即就馬上應道,“那成啊,資料傳過來老弟立馬就辦。”
“嗯,辛苦了。”
掛了電話,顧巖嘆了口氣,收拾一個毛頭小子並不難,難的是……怎麼修復她的心。
……
週日上午十點多。
顧巖:起床了嗎?
美蕉:起了
顧巖:下來吧,我在等你
沈美嬌一覺醒來,只感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白天的時候,她的情緒是最穩定的!她一回憶起昨天的事,臉上就燒的通紅。
她都幹了甚麼啊?
本想著發洩一下隨口說說,反正也沒人信……結果巖哥居然早就知道了。
他估計真得會點讀心術或者算命啥的。
又哭又鬧的一個晚上,還嬌滴滴的說:“要你陪~”
神啊!!一道炸雷劈死我吧!我沈美嬌的一世英名啊!!
她在內心裡涕泗橫流,瘋狂捶地。
電梯門開了,顧巖就坐在酒店大堂的茶椅上,見她出來了,剛要起身。
沈美嬌拎著行李箱就噔噔噔的往回跑,她太尷尬了,下意識想溜。
顧巖疑惑,她這是有東西忘在房間了嗎?站在原地蹙著眉看她。
沈美嬌能跑哪裡去?房間都到期了,她證件也不在身上,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啊!
見人定在原地,動作遲疑,心神不安心模樣。顧巖不敢耽擱,連忙走到她面前,低頭檢視她的神色。
“怎麼了?嗯?”
沈美嬌憋不住笑,手捂住羞紅的臉,不讓顧巖看她的神色。
她顫抖的肩膀和呼吸聲讓alpha誤以為她哭了,聲音溫柔中帶著擔憂,“別難過了,我很快處理好……”
“不是。”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我不是難過,我是……我是太社死了,沒臉見你。”
“甚麼?”顧巖這才看出來,她不是在哭,而是在忍笑。蹙著眉,“你現在情緒怎麼樣?”
雙相情感障礙往往走向兩個極端,過於低落和過於高漲都不好。情緒像過山車一樣,不受控制的在兩個極端之間反覆其實是非常痛苦的。
“我好著呢。”沈美嬌偷偷瞟了一眼顧巖,見他神色擔憂,更不好意思了,緋紅燒到了耳根。“又讓你操心了。”
顧巖無奈嘆氣,“我只是希望你能平靜下來。”
“哥,你太邪乎了,我哪那麼脆弱,只是傾向,還沒確診呢嗎這不。”
可是她的生化指標已經到極限了,他怎麼可能會放心呢?
“我家……”
“你暫時回不去,先去我家。”
“啊?我不去,你不是說有資訊素啥的,會鬧誤會嘛?”
看來上次的話,她聽進去了。
顧巖溫柔的勾起嘴角,“放心,有智慧通風系統,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