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拘留後,那間本就破敗的賈家小屋,顯得更加冷清死寂。沒有了往日的些許人氣,只剩下小當和槐花兩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瑟瑟地縮在牆角。
“姐……我餓……”槐花怯生生地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小當緊緊摟住妹妹,自己的肚子也咕咕作響,但她只是更用力地抿著嘴,眼裡是與其年齡不符的麻木和茫然。奶奶不在,媽媽也不在,她們的世界彷彿一夜之間崩塌了。
街道辦的人來看過兩次,留下了一點微薄的救濟糧,但這點東西對於兩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鄰居們礙於王強的威勢和賈家如今的“名聲”,大多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一大媽偶爾會偷偷塞給她們半個窩頭,卻也只敢匆匆放下就走。
飢餓和恐懼,成了小當和槐花生活的全部。
與此同時,拘留所裡的秦淮茹,在經歷了最初的極致恐懼和絕望後,整個人變得如同木頭一般。她不再試圖討好任何人,也不再為自己辯解,只是機械地完成每天分配的勞動任務,然後就像一尊石像一樣,坐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地望著鐵窗外的方寸天空。
李懷德可能的報復,“吃絕戶”的可怕前景,王強的冷酷手段……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讓她不寒而慄。她甚至開始覺得,待在這拘留所裡,反而是安全的。至少在這裡,外面的風浪吹打不到,那些想要吞噬她的人手也伸不過來。出去?外面那個世界,對她而言,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她徹底認命了。甚麼愛情,甚麼依靠,甚麼好日子,都是鏡花水月。她這輩子,從嫁給賈東旭開始,就走錯了路,步步皆錯,最終萬劫不復。現在,她只求能安安穩穩地在這高牆之內,苟延殘喘,了此殘生。或許,這就是她的報應。
秦淮茹的“安靜”和認命,讓拘留所的管理人員也鬆了口氣。這種不再鬧騰、乖乖服從管理的犯人,是他們最願意看到的。
而四合院裡,隨著秦淮茹的“消失”、賈張氏的“缺席”以及閻家因獲得新工作而帶來的微妙平衡,氣氛似乎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搞小動作,再也沒有人敢挑戰王強的權威。就連最愛嚼舌根的婆娘,現在議論起別人來,也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話傳到了後院那位的耳朵裡。
王強很滿意現在的局面。禽獸們要麼被清除,要麼被馴服,整個大院如同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可以安心地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廠裡的技術革新和更宏觀的佈局中去。
這天,廠裡召開了關於一項重要技術攻關專案的總結表彰大會。王強作為專案的核心負責人和主要功臣,受到了工業部下來領導的高度讚揚和廠裡的隆重表彰。大紅花的映襯下,他更加顯得英挺不凡,氣度沉穩,贏得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李懷德坐在臺下,看著風光無限的王強,心裡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嫉妒、怨恨、無奈交織在一起。他知道,經過這次表彰,王強在廠裡的地位將更加穩固,他想要扳倒王強,更是難上加難。
大會結束後,王強在眾人簇擁下走出禮堂。早已等候在外的於海棠,看到意氣風發的王強,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她不顧姐姐於莉的勸阻(於莉離婚後,在妹妹和家人的鼓勵下,漸漸走出了陰影,在街道找了個糊紙盒的臨時工,雖然辛苦,但日子踏實),精心打扮過,就是想在這個場合“偶遇”王強,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她鼓起勇氣,擠過人群,來到王強面前,臉上堆起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聲音嬌嗲:“王科長!恭喜您!您真是太厲害了!”
王強腳步未停,目光甚至沒有在於海棠身上停留超過一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在婁曉娥(她作為家屬也來參加了大會)和廠裡其他領導的陪同下,徑直走了過去。
彷彿於海棠只是一團空氣。
於海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看著王強遠去的背影和婁曉娥那自然挽著王強胳膊的手,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挫敗感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她付出了那麼多心思,甚至不惜吊著許大茂那種人,就是為了能靠近王強,可對方卻連正眼都不瞧她一下!
“憑甚麼……婁曉娥一個二婚的資本家小姐,憑甚麼……”於海棠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然而,她的這點小情緒,在王強如今的高度和格局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甚至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王強坐上車,對身邊的婁曉娥溫和地笑了笑。對於海棠那種跳樑小醜,他連浪費一絲心神都覺得不值。他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即將到來的、更加波瀾壯闊的時代洪流。這四合院的一方天地,終究只是他人生旅途中的一個驛站罷了。
【叮!宿主事業達到新高度,無視無關人員干擾,格局心胸進一步提升,獎勵發放中……】
系統的提示,伴隨著力量的提升和視野的開闊,讓王強的心境更加通透。他知道,真正的舞臺,還在後面。而眼下這四合院的“平靜”,不過是他蓄力待發前,短暫的休憩。所有該清理的,都已清理;該蟄伏的,也已蟄伏。接下來,將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