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屍體被街道和派出所的人拉走,草草定性為“夜間起夜,失足落坑”,這樁充滿諷刺意味的死亡事件,很快就被四合院的日常所掩蓋。畢竟,一個名聲掃地、孤苦伶仃的老頭子,他的死除了成為人們茶餘飯後幾聲唏噓或嘲笑的談資外,並沒有掀起太多波瀾。
然而,有兩個人卻在短暫的恐懼之後,迅速將目光投向了易中海留下的那間房子——雖然破舊,但在這擁擠的四合院裡,能多一間房,就意味著巨大的利益。這兩個人,自然是傻柱和秦淮茹。
易中海剛死沒兩天,屍骨未寒,傻柱和秦淮茹就湊在一起嘀咕開了。
“秦姐,易中海這老傢伙死了,他那房子……”傻柱搓著他那隻獨手,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他現在住的房子又小又破,如果能佔了易中海的房子,那可就寬敞多了。而且,這似乎是對易中海最後一點剩餘價值的榨取,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秦淮茹心裡更是活絡開了。賈家房子擁擠,棒梗越來越大,早就住不開了。如果能拿下易中海的房子,不僅解決了住房問題,更意味著在院裡地位的提升。她看了一眼傻柱,心裡迅速盤算:必須拉著傻柱一起幹,有個男人出面,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而且還能把傻柱更緊地綁在自己家的戰車上。
“柱子,你說得對!”秦淮茹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慫恿,“易中海無兒無女,就剩下一大媽那個病秧子。她一個孤老婆子,佔著那麼大房子有甚麼用?咱們這院裡,誰家不困難?這房子,按理說……也該給更需要的人家。”
傻柱一聽,覺得有理,更是想起了易中海算計他、利用他的種種,恨意湧上心頭:“對!這老東西以前沒少坑我,這房子就當是他賠給我的!再說,我答應給你和棒梗養老,沒間像樣的房子怎麼行?”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開始行動。他們首先盯上的,就是易中海的遺孀,那個常年病懨懨、懦弱無能的一大媽。
這天,傻柱揣著幾分蠻橫,秦淮茹帶著幾分假惺惺的“關心”,一同敲開了易中海家的門。
一大媽臉色蠟黃,眼睛紅腫,顯然還沒從喪夫的打擊中恢復過來,看到他們倆,有些惶恐:“柱子……淮茹……你們有事?”
傻柱梗著脖子,直接開門見山:“一大媽,易中海已經死了,你這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不合適吧?你看院裡多少人家擠著住?你這房子,應該讓出來給更需要的人!”
一大媽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縮了縮,聲音顫抖:“這……這是老易和我的房子……街道都沒說收走……”
秦淮茹趕緊上前,扶住一大媽的手臂,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一大媽,您別激動。柱子說話直,但理是這麼個理。您看您,身體又不好,一個人住這空落落的房子,多孤單多害怕啊?再說,這房子是公家的,老易走了,街道遲早要重新分配。我們這也是為您著想,提前幫您找個好去處,免得將來街道直接安排,您更被動。”
“就是!”傻柱在一旁幫腔,獨臂一揮,“後院那放雜物的小隔間,收拾收拾你就能住!把這大房子讓出來!”
一大媽又氣又怕,眼淚湧了出來:“你們……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老易才剛走,你們就……”
“話不能這麼說啊,一大媽。”秦淮茹皮笑肉不笑,“老易在的時候,可沒少‘照顧’我們。現在他不在了,我們這也是‘回報’您嘛。您要是不識好歹,到時候鬧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軟硬兼施之下,懦弱的一大媽根本無力反抗。她在這院裡無依無靠,以前仗著易中海的勢,現在易中海死了,她就像無根的浮萍。面對傻柱的蠻橫和秦淮茹的笑裡藏刀,她除了哭泣和妥協,毫無辦法。
在傻柱和秦淮茹連番的逼迫和“勸說”下,一大媽最終只能含著淚,哆哆嗦嗦地收拾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行李,搬到了後院那個陰暗潮溼、堆滿破爛的狹窄隔間裡。那裡冬天漏風,夏天悶熱,幾乎不是人住的地方。
而傻柱和秦淮茹,則歡天喜地、迫不及待地開始“接收”易中海的房子。傻柱忙著把自己那點家當搬過來,秦淮茹則指揮著棒梗、小當,把賈家一些用不著的雜物也往裡塞,儼然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家的產業。
他們的行為,院裡的人都看在眼裡,但大多敢怒不敢言。劉海中、閻埠貴自身難保,雖然眼紅,但也不敢再招惹王強和如今與秦淮茹綁在一起的傻柱。許大茂倒是想酸幾句,但看到傻柱那副“誰敢廢話就揍誰”的架勢,也縮了回去。
一時間,傻柱和秦淮茹霸佔易中海房產的行為,竟然沒有遇到甚麼像樣的阻力。這讓他們更加得意,以為事情就這麼成了。
然而,他們忘了,或者說選擇性忽略了這個院裡真正的話事人——王強。
王強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從易中海“意外”死亡,到傻柱和秦淮茹迫不及待地逼走一大媽、強佔房屋,他一直沒有出聲。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天,街道辦王主任下來走訪,瞭解易中海死後的一些情況以及院裡最近的動態。她剛進院,就被幾個老鄰居圍住,七嘴八舌地反映了傻柱和秦淮茹強佔房子、逼走一大媽的事情。
王主任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有這種事?!易中海的房子是公房,怎麼分配要由街道決定!他們這是無法無天了!”
她立刻讓人去叫傻柱和秦淮茹,同時也讓人去請王強這個“一大爺”。
傻柱和秦淮茹被叫到中院,看到臉色鐵青的王主任和一旁面無表情的王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何雨柱!秦淮茹!你們好大的膽子!”王主任厲聲喝道,“誰允許你們私自霸佔公房,還把一大媽趕到雜物間去的?!”
傻柱還想狡辯,硬著頭皮說:“王主任,這……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家困難,秦姐家也困難,我們……”
“困難?”王強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院裡困難的人家多了,是不是都可以像你們一樣,看到空房子就搶?還把原住戶逼到雜物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街道?有沒有王法?”
秦淮茹趕緊裝可憐,眼淚說來就來:“王主任,一大爺,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裡實在住不開了,棒梗都那麼大了……我們也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王強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我看你們是蓄謀已久!易中海剛死,屍骨未寒,你們就做出這種欺壓孤寡、強佔公房的事情,道德敗壞,影響極其惡劣!”
王主任更是氣得直拍桌子:“何雨柱!秦淮茹!我現在正式通知你們,立刻、馬上,把易中海家的房子給我原封不動地騰出來!把一大媽請回去!至於你們強佔公房、欺壓鄰居的行為,街道會嚴肅處理!”
傻柱和秦淮茹頓時傻了眼,他們沒想到王強和街道的態度如此強硬。
“王主任……這……”傻柱還想爭辯。
“沒甚麼這那的!”王主任毫不客氣,“馬上執行!否則,我立刻通知派出所和你們廠保衛科來處理!到時候,可就不是騰房子這麼簡單了!”
最終,在王強的監督和街道的強大壓力下,傻柱和秦淮茹灰頭土臉、極不情願地把剛剛搬進去的東西又一件件搬了出來,並在眾目睽睽之下,低著頭,把哭哭啼啼的一大媽從雜物間請回了原屋。
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院裡不少人心裡暗自叫好。許大茂更是躲在人後,幸災樂禍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