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在家中踱來踱去,眼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陰冷的光。
老易這個老狐狸,居然背後捅我刀子!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三大媽憂心忡忡地遞過毛巾:老閻,消消氣...咱們現在鬥不過他們...
放屁!閻埠貴一把推開毛巾,我閻埠貴在四合院混了這麼多年,還能讓個殘廢給算計了?
他眯起眼睛,突然壓低聲音:你等著瞧,我非得讓易中海吃不了兜著走!
第二天一早,閻埠貴就悄悄去了軋鋼廠人事科。
張科長,他神秘兮兮地遞上一包大前門,我有個重要情況要反映...
張科長接過煙,挑眉道:閻老師,甚麼事這麼神秘?
閻埠貴湊近一些:是關於易中海的...他當年當師父時,可沒少剋扣徒弟福利...
張科長臉色一變:有證據嗎?
閻埠貴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我都記著呢!哪年哪月,剋扣了多少...
張科長翻開一看,頓時嚴肅起來:閻老師,這個情況很重要,我會向廠領導彙報!
閻埠貴滿意地笑了,推了推眼鏡:應該的..
與此同時,易中海正在家裡教棒梗寫字。
爺爺,這個字念甚麼?棒梗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字。
易中海笑眯眯地說:錢,就是能買東西的...
賈張氏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老易啊,棒梗可聰明瞭!
易中海正要說話,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易中海!開門!廠裡來人了!
易中海臉色一變,拄著柺杖去開門,只見兩個保衛科的人站在門口。
易師傅,廠裡要找你談話,跟我們走一趟吧。
易中海強作鎮定:甚麼事這麼急?
到廠裡就知道了。保衛科的人面無表情。
賈張氏見狀,趕緊拉著棒梗躲進裡屋。
易中海被帶到廠辦會議室,只見李懷德沉著臉坐在主位,旁邊是人事科張科長和紀委的同志。
易中海,李懷德開門見山,有人舉報你當師父期間,多次剋扣徒弟福利,中飽私囊。你有甚麼要說的?
易中海額頭冒汗:廠長,這...這是汙衊!
張科長推過一個小本子:那這些記錄怎麼解釋?
易中海一看,正是閻埠貴的筆跡,頓時明白是誰舉報的了。
廠長!閻埠貴這是打擊報復!他急聲道,就因為我沒把房子便宜賣給他...
李懷德打斷他:先不說房子的事。這些賬目,你認不認?
易中海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記錄,知道抵賴不過去了:我...我承認有這回事...但錢我都用在車間建設上了...
放屁!張科長拍桌而起,徒弟們都反映,那些年福利少得可憐!
最終,廠裡做出處理決定:撤銷易中海八級鉗工職稱,降為三級工,工資減半,並追繳非法所得。
易中海如喪考妣地回到四合院,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
閻埠貴正在院裡澆花,見狀陰陽怪氣道:哎呦,老易回來啦?廠裡找你啥好事啊?
易中海眼中噴火:閻埠貴!你夠狠!
閻埠貴假裝無辜:老易,你這是怎麼了?我可甚麼都沒做啊!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掄起柺杖就打: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閻埠貴沒想到易中海敢動手,躲閃不及,被一柺杖打在肩膀上。
哎喲!殺人啦!他慘叫一聲,眼鏡都飛了出去。
院裡的人聞聲趕來,只見兩個老頭扭打在一起,易中海雖然殘廢,但怒火中燒,竟把閻埠貴按在地上揍!
住手!劉海中挺著肚子跑來,成何體統!
幾個年輕力壯的鄰居趕緊把兩人拉開。
閻埠貴鼻青臉腫,指著易中海怒吼:易中海!我要報警!
易中海喘著粗氣:報啊!看警察抓誰!是你先誣告我的!
劉海中一聽就明白了,趕緊打圓場:老易,老閻,都是老鄰居了,有甚麼話好好說...
閻埠貴不依不饒:他動手打人!必須賠錢!
易中海冷笑:賠錢?你害我降級降薪,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劉海中頭大如鬥,這倆老頭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樣,他靈機一動,咱們開個全院大會,好好調解調解!
當晚,中院擺上八仙桌,全院大會如期召開。
劉海中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今天這個會呢,主要是調解老易和老閻的矛盾...
閻埠貴立刻跳起來:劉海中!他打人還有理了?
易中海也不甘示弱:閻埠貴背後捅刀子就對了?
兩人又吵了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劉海中拍桌大喝:都閉嘴!
他環視眾人,突然話鋒一轉:其實這事兒吧...我覺得你們都有錯...
閻埠貴和易中海同時瞪向他。
劉海中硬著頭皮繼續說:老閻不該舉報老易,老易也不該動手...這樣,各退一步,老易賠老閻十塊錢醫藥費,這事兒就算了了!
十塊?閻埠貴尖叫,我這傷起碼值五十!
易中海冷笑:一分都沒有!
劉海中兩邊不討好,尷尬地直搓手。
王強站在人群外圍,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許大茂趁機煽風點火:要我說,易中海打人就是不對!應該送派出所!
傻柱雖然殘廢了,但嘴皮子還利索:許大茂!關你屁事!閻埠貴那老東西活該!
眼看又要打起來,劉海中急得直冒汗:安靜!安靜!
就在這時,街道辦王主任突然來了。
怎麼回事?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王主任沉著臉問。
劉海中趕緊迎上去:王主任,我們正在調解糾紛...
李主任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王強身上:王科長,您看這事兒...
眾人這才發現,街道辦領導居然先問王強的意見!
王強淡然道:鄰里糾紛,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王主任點點頭:那就這樣。以後別鬧這麼大動靜,影響不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全程沒看劉海中一眼。
劉海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閻埠貴和易中海見狀,也消停了——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現在院裡真正有話語權的,是王強!
大會草草收場,眾人散去。
閻埠貴一瘸一拐地往家走,易中海拄著柺杖跟在後面。
突然,易中海壓低聲音:老閻,咱們都被耍了...
閻埠貴一愣:甚麼意思?
易中海冷笑:你以為劉海中真是在調解?他是在看咱們笑話!
閻埠貴推了推碎眼鏡:你是說...
劉海中這個牆頭草,易中海咬牙切齒,表面裝好人,背地裡不知道多得意呢!
閻埠貴若有所思:那咱們...
易中海陰森森地說:先收拾劉海中,再對付王強!
兩個老狐狸對視一眼,竟然達成了暫時的同盟...
第二天一早,劉海中神氣活現地在院裡溜達,享受著一大爺的威風。
老劉啊,閻埠貴笑眯眯地迎上去,昨天多虧你調解...
劉海中挺著肚子:應該的嘛!作為一大爺...
易中海也拄著柺杖過來:老劉,昨天是我衝動了...晚上來我家喝兩杯?
劉海中受寵若驚:老易,你這是...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咱們老哥仨好久沒聚了...
劉海中沒想到兩個死對頭突然對自己這麼熱情,頓時飄飄然起來:好說好說!
當晚,劉海中樂呵呵地去了易中海家。
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肉香,桌上擺著紅燒肉、炒雞蛋,還有一瓶二鍋頭。
老劉,快坐!易中海熱情招呼。
閻埠貴也滿臉堆笑: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劉海中哪見過這陣仗?頓時樂得找不著北:好!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海中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老劉啊,閻埠貴突然壓低聲音,聽說你要升七級鉗工了?
劉海中打了個酒嗝:嘿嘿...快了快了...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老劉,你這人實誠,在廠里人緣又好,早該升了!
劉海中飄飄然:那是!我劉海中在廠裡...
閻埠貴趁機問:對了,王強最近在廠裡怎麼樣?
劉海中大著舌頭說:王強?那小子現在可牛了!李廠長面前的大紅人...
易中海和閻埠貴交換了個眼神。
老劉,易中海湊近一些,你想不想...當車間主任?
劉海中一愣:車間主任?
閻埠貴添油加醋:以你的資歷,早該當領導了!就是王強這種小人擋道...
劉海中酒勁上頭,一拍桌子:就是!王強算甚麼東西!
易中海陰笑道:老劉,咱們合作,把王強搞下去!到時候車間主任的位置...
劉海中眼睛一亮:真的?
三個老傢伙越說越投機,酒一杯接一杯,直到劉海中爛醉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