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被截肢後，整個人都垮了。
他躺在醫院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右手的位置空蕩蕩的，裹著厚厚的紗布。
東旭啊，你可要振作起來...易中海站在床邊，語氣中帶著幾分敷衍。
賈東旭突然轉過頭，死死盯著易中海：師父，廠裡...會給我安排輕省工作吧？
易中海眼神閃爍：這個...廠裡會考慮的。
一週後，軋鋼廠公佈了處理決定：因賈東旭違規操作造成事故，本應開除，但念及家庭困難，調任清潔班，負責打掃廠區廁所。
掃...掃廁所？賈東旭接到通知時，整個人都在發抖。
秦淮茹扶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東旭，好歹...好歹還有份工資...
賈張氏卻直接炸了：易中海！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兒子跟你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對他？！
易中海臉色難看：廠裡的決定，我能怎麼辦？
放屁！
賈張氏指著易中海鼻子罵，
誰不知道你跟楊廠長的關係？你就是看我兒子廢了，不想管了！
易中海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賈張氏！你別不識好歹！東旭自己違規操作，怪得了誰？
賈東旭看著曾經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師父，此刻冷漠的嘴臉，突然笑了：好...好得很...
從那天起，賈家的生活一落千丈。
賈東旭掃廁所的工資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根本不夠一家五口開銷。
秦淮茹不得不去街道接些縫補的活，經常熬到深夜。
棒梗和小當餓得面黃肌瘦，槐花更是連奶水都不夠吃。
這天傍晚，秦淮茹紅著眼眶來到易中海家。
一大爺，能不能...借點糧票？孩子們已經兩天沒吃飽了...
易中海正在喝茶，頭也不抬：淮茹啊，現在誰家都不寬裕。
一大媽看不過去，拿出半袋棒子麵：先拿著吧...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咱們家糧食也不多了！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大爺，東旭好歹叫您一聲師父...
師父？
易中海冷笑，他現在就是個掃廁所的廢物！我易中海沒有這樣的徒弟！
秦淮茹渾身發抖，攥著衣角的手指節發白。
突然，她一聲跪下了：一大爺，求您了！棒梗正在長身體，不能餓著啊...
易中海嫌惡地擺手：起來！像甚麼樣子！
他起身從櫃子裡拿出兩張一斤的糧票，扔在地上：拿了趕緊走！以後別來了！
秦淮茹顫抖著撿起糧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賈東旭看著桌上的窩頭和鹹菜，突然暴怒地將桌子掀翻：就吃這個？！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東旭...家裡實在...
賈東旭一耳光扇在她臉上：沒用的東西！連飯都弄不來！
賈張氏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你看看人王強，天天大魚大肉！
王強？賈東旭眼中閃過怨毒，要不是他...
他突然盯著秦淮茹：你今天是不是見了王強？
秦淮茹捂著臉點頭。“就是從一大爺家回來，在院裡碰上了.”
賈東旭表情扭曲：好啊！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我沒有！秦淮茹驚恐地後退。
賈東旭抄起掃把就打：賤人！我打死你！
棒梗和小當嚇得哇哇大哭，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卻沒人來勸——大家都習慣了賈家的鬧劇。
只有王強站在後院，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拖著殘廢的身子去上班。
廁所裡惡臭熏天，他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拿著掃把，一不小心就會碰到傷口，疼得直冒冷汗。
工人們上廁所時，對他指指點點：
這不是賈東旭嗎？怎麼淪落到掃廁所了？
聽說他師父易中海都不管他了...
活該！以前仗著易中海欺負人，現在報應來了！
賈東旭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中午休息時，他偷偷溜進車間，想找點工具。
卻看見易中海正和幾個年輕工人有說有笑，其中一人親熱地叫著。
賈東旭的眼中燃起瘋狂的怒火。
賈張氏再也坐不住了。
她看著日漸消瘦的棒梗，聽著兒媳婦夜裡的啜泣聲，再看看兒子空蕩蕩的袖管，終於爆發了。
這天清晨，她一腳踹開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你這個喪良心的老絕戶！
易中海正在吃早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筷子都掉了。
賈張氏！你發甚麼瘋？一大媽拍桌而起。
賈張氏直接撲上去，揪住易中海的衣領：我兒子跟你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現在殘廢了，你就讓他掃廁所？！
易中海被勒得臉色發青：松...鬆手！
院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大家評評理！
賈張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這老絕戶當初怎麼說的？說把東旭當親兒子！現在呢？親兒子去掃廁所？！
劉海中在人群裡陰陽怪氣：老易啊，這事兒你確實不地道。
就是，許大茂添油加醋，賈東旭可是為廠裡受的傷，怎麼也得安排個輕省活兒啊！
易中海臉色鐵青：廠裡的決定，我能怎麼辦？
放你孃的屁！
賈張氏抄起桌上的粥碗就砸過去，
誰不知道你跟楊廠長的關係？你就是嫌我兒子沒用了！
熱粥潑了易中海一臉，燙得他嗷嗷直叫。
瘋婆子！我跟你拼了！一大媽衝上來要撕打。
賈張氏直接亮出指甲，在一大媽臉上抓出幾道血痕：老虔婆！你們兩口子不得好死！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王強站在人群外圍，冷眼旁觀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突然，他注意到角落裡的秦淮茹——她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
都住手！
楊廠長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楊廠長沉著臉站在院門口，身後跟著幾個廠領導。
成何體統！楊廠長怒喝，賈張氏！你這是要造反嗎？
賈張氏一見領導來了，立刻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哭嚎：領導啊！您可得給我家做主啊！我兒子...
夠了！
楊廠長打斷她，賈東旭的事，廠裡已經決定了！
他轉向易中海：老易，你作為車間主任，徒弟出事你也有責任！從今天起，降為副主任！
易中海如遭雷擊：廠長！我...
還有，楊廠長冷冷道，賈東旭調去倉庫當保管員，明天報到！
賈張氏一聽，頓時不哭了：保管員？這...這還行...
楊廠長哼了一聲，轉身要走，卻突然看見人群中的王強。
他臉色立刻緩和：王幹事，正好有事找你，跟我來一趟。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王強跟著楊廠長離開了四合院。
易中海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地位，就這麼毀了！
而更讓他恐懼的是，王強似乎越來越得勢...
當晚，賈家。
賈東旭難得有了笑臉：保管員雖然工資不高，但輕鬆啊！
賈張氏得意洋洋：要不是我去鬧，你能有這好事？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東旭，那...王強會不會...
閉嘴！賈東旭瞬間變臉，別提那個畜生！
他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袖管，眼中滿是怨毒：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