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岸的風沒能吹醒卑留呼。
當月光疾風為他理順四種血繼的衝突,那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毒酒般灌入大腦。
這一刻他已經徹底忘乎自己了。
他站在隕星峽谷邊緣,看著掌心流轉的四色查克拉,突然笑了。
“逃跑?”
他低聲自語,聲音混雜著四種血繼的重音,
“我為甚麼要逃?”
冰封的祭壇就在腳邊,裡面封存著他五十年的心血和四個頂尖忍者的精華。
月光疾風的話還在耳邊,
“這只是臨時方案,真正的融合需要更徹底的重構。”
但卑留呼不想等了。
現在的自己,已經足夠強了。
他抬手結印,不是逃跑用的術,而是加固結界的印。
峽谷四周升起暗紫色的光幕,表面流淌著鋼遁的金屬光澤、嵐遁的電流、迅遁的氣旋、冥遁的陰影。
四種屬性完美互補,構成一個近乎無解的防禦屏障。
“來吧。”
他盤膝坐在祭壇前,閉目調息,
“讓我試試……這具‘神之軀’的成色。”
月光疾風則是有些無語,其實他完全可以選擇直接使用別天神,催眠這個卑留呼。
但是都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急,也想看看四種血跡限界能發揮出甚麼樣的威力。
反正最後不論甚麼樣的結局,自己都能掌控。
抬頭看了一眼結界外。
雲隱小隊的雷光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抵達峽谷。
七道身影如標槍般釘在結界外。
四代雷影抬頭掃了一眼那暗紫色的光幕,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一名精於封印術的上忍伊魯卡(與木葉那位同名)立刻出列。
他雙手快速結印,三十六枚雷光符咒從袖中飛出,貼在結界表面。
“雷遁·破界釘!”
符咒同時炸裂!
足以擊穿鋼板防禦的雷光集中轟擊一點,
“轟隆隆!”
聲音雖然很大,但是光幕卻紋絲不動。
不,不是不動。
是那些雷光在觸及結界的瞬間,被表面的冥遁陰影吸收了三分,
被鋼遁金屬分散了三分,
被迅遁氣旋偏轉了三分,
最後剩下的一分,被嵐遁電流同化,反哺給了結界本身。
結界的光芒,反而更盛了一分。
“什……”伊魯卡愕然。
結界內,卑留呼睜開了眼。
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偏過頭,隔著光幕看向外面的雲隱眾人。
四種血繼的紋路在他面板下如活物般遊走,此時完全沒有任何的衝突。
好像已經完全被他掌控了一般。
“雲隱的雷遁,就這點程度?”
他的聲音透過結界傳來,帶著刺耳的共鳴,
“連我隨手佈下的結界都打不破,也配來追我?”
那是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嘲諷。
雷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豎起一根手指。
下一秒,十名雲隱上忍同時出列。
不是散亂攻擊,而是結成標準的破陣三角。
最前方的三人主攻,中間四人維持查克拉共鳴,後方三人準備補位與防禦。
“雷遁·集中突破陣——”為首的隊長低喝。
十人的查克拉透過特殊的合擊術式匯聚,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超過二十米長的雷光巨錐。
錐尖旋轉,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狠狠撞向結界同一點!
這一次,沒有吸收,沒有分散。
因為力量太集中、太狂暴。
“咔嚓——”
暗紫色光幕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如蛛網般蔓延!
十秒後,整個結界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光屑!
卑留呼終於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煙塵中現身的雲隱眾人,最終停在雷影身上。
“這才像點樣子。”
他咧嘴笑了,
“那麼,誰先來送死?”
“我來。”
達魯伊踏出一步。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凍結的平靜。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之下,是已經沸騰的殺意。
特洛伊不僅是他的同僚,更是從小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在溫泉街喝醉罵雷影暴政的摯友。
“達魯伊。”
雷影的聲音響起,
“別被仇恨衝昏頭腦,他的血繼……”
“我知道。”
達魯伊打斷了自己敬仰的雷影,這是第一次,
“正因為我清楚他的血繼構成,才最適合第一個上。”
他太瞭解特洛伊的嵐遁了。而眼前這個人,正在用摯友的血繼戰鬥。
卑留呼歪了歪頭:
“哦?想為朋友報仇?不錯的戲碼。
那就讓我看看,雲隱的嵐遁天才,能不能勝過我這掠奪來的嵐遁。”
戰鬥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爆發。
達魯伊沒有結印,他的戰鬥風格從來都是後發先至。
只是抬手,五道嵐遁鐳射便從指尖迸射,
不是直線,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五個死角襲向卑留呼!
“雕蟲小技。”
卑留呼甚至沒有移動。
他抬起右手,掌心冥遁黑洞浮現,五道鐳射在觸及黑洞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濺起。
“特洛伊的嵐遁,在我手裡才能發揮真正價值。
”卑留呼冷笑,左手同時抬起,同樣的五道嵐遁鐳射射出,但顏色更深,速度更快,軌跡更加刁鑽!
達魯伊瞳孔收縮,身影急退,同時雙手結印:
“嵐遁·雷雲壁!”
雷光與水汽混合,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流動的盾牆。
卑留呼的嵐遁鐳射撞上雷雲壁,沒有爆炸,而是溶解,它們像擁有腐蝕性一樣,將達魯伊的防禦層層侵蝕!
“嵐遁的本質是帶電的水。”
卑留呼一邊緩步逼近,一邊講解般說道,
“你只懂得讓它流動,但我讓它滲透。”
達魯伊咬牙,放棄防禦,改為進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突進,右拳凝聚出高度壓縮的嵐遁查克拉:
“嵐遁·雷光拳!”
這一拳,足以轟穿三層花崗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