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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軋鋼廠那邊也出事了

小陳也在一旁忍著疼,連連點頭,看向何雨樹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何師傅,真的謝謝您!您修車的手藝,救了我們倆的命!翻下去那一刻,我以為完了……”

何雨樹連忙擺擺手:“丁師傅,小陳,快別這麼說。沒事就好,沒事就是萬幸。車是咱們吃飯的傢伙,保養好是應該的。”

宋博重重拍了拍何雨樹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轉頭對丁永良說:“老丁,小陳,你們倆好好養傷,別擔心廠裡的事,這次事故,廠裡會處理。那個坑……回頭得跟路政反應!太危險了!”

離開醫院時,雨勢依然未減。

何雨樹開著車,心情卻比來時更加沉重。

丁永良師徒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也給他,給所有駕駛員敲響了警鐘。

這場連綿的雨,帶來的麻煩遠不止泥濘的路況。

他再次望向車窗外迷濛的雨幕,對連翹的擔憂,對行車安全的警惕,以及對未來天氣的隱隱不安,交織在一起。

下午回到四合院時,何雨樹感覺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

那不僅僅是一天冒雨長途奔波的勞累,更是精神上高度緊繃後的虛脫。

丁永良師徒翻車的事故,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送兩人去醫院、協助宋博處理初步事宜、又返回廠裡跟排程科協調後續運輸……一通忙亂下來,天色早已晦暗。

更讓他懸心的是,這場惱人的雨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看著院子裡積水映出的灰濛濛天光,他滿腦子都是明天可能更糟的路況。

溼滑、泥濘、隱蔽的坑窪、鬆軟的路基……任何一個疏忽都可能釀成大禍。

回到車隊後,他沒急著回家,而是又一頭扎進車庫,打著應急燈,把廠子的卡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特別是輪胎花紋深度、剎車靈敏度、底盤緊韌體,確認無誤才稍微鬆了口氣。

這種加急的檢修,是責任,也是給自己求個心安。

推著腳踏車走進中院時,雨水順著屋簷嘩啦啦流成水簾,在青石臺階前濺起細密的水花。

他身上雖然披著雨衣,但褲腿和鞋還是溼了大半,又冷又黏。

“雨樹!”易中海的聲音從自家屋門口傳來,帶著明顯的關切。

他正站在屋簷下,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似乎剛出來倒水。

何雨樹停下腳步,將腳踏車靠牆放好,走了過去:“一大爺,還沒歇著?”

“等你呢。”

易中海眉頭微蹙,上下打量著他,“今天……沒出啥事吧?我下午在廠裡聽人說,咱們軋鋼廠運輸隊出車禍了!說是在去郊區的路上,翻了兩輛車,死了倆,還傷了好幾個!”

他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後怕和擔憂,“我一聽這訊息,心裡就咯噔一下!你也是開車的,今天又跑長途,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你沒事吧?”

原來是為這事。

何雨樹心裡一暖,搖搖頭:“一大爺,我沒事,路上雖然難走,但還算順利。”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您聽說的訊息……可能有點出入。軋鋼廠運輸隊那邊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我們肉聯廠車隊今天確實出了一起事故。”

“肉聯廠也出事了?”易中海一驚,“嚴重嗎?人咋樣?”

“是我們隊的丁永良師傅,在去紅旗公社的路上,車翻溝裡了。

萬幸的是,人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和輕傷,沒生命危險,已經送醫院了。”

何雨樹簡要地把情況說了,沒提自己參與救援和檢修的事,“主要是雨太大,路況太差,路上有暗坑。”

易中海聽完,長長地吁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緩解了些,但憂色未退。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是最大的福分!唉……這雨下的,真是作孽。

你們這些開車的師傅,風裡來雨裡去,看著是握著方向盤挺威風,實際上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錢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他感慨地搖著頭,將手裡已經涼了的水倒掉,又看向何雨樹溼漉漉的褲腳。

“趕緊回屋換身乾衣服,烤烤火,彆著涼了。”

“嗯,這就回去。”

何雨樹應著,卻沒立刻挪步,想起另一件事,“對了,一大爺,柱子哥……今天怎麼樣?”

提到傻柱,易中海的臉色又複雜起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上午睡到快晌午才起,你一大媽給熱了粥,吃了。問起院子裡的事,你一大媽就跟他說了說各家的情況,三大媽懷孕啊,賈張氏老往外跑啊這些……聽著聽著,他臉色就不對勁了。

後來又問你妹妹雨水結婚的事,知道你指何雨樹給置辦了體面嫁妝,他那樣子……唉,看著是真難受,懊悔得不行。”

易中海嘆了口氣:“中午吃完飯,就又回屋悶著了,一下午沒動靜。估摸著……現在還在裡頭睡呢,或者就是睜著眼發呆。

這心結,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丟了工作,又看清了……一些人情冷暖,打擊太大了。”

何雨樹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他能想象傻柱那種被全世界拋下的絕望感和自我否定。

經歷了牢獄之災、失業打擊、以及來自秦淮茹那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冷漠,此刻的傻柱,恐怕正陷在最深最黑的泥沼裡,自己爬不出來,別人也難以伸手。

他原本想著,是不是該過去看看,哪怕只是坐一會兒,不說話。

但聽到易中海說估摸著還在睡,再結合自己一身的疲憊和潮溼,以及心頭那團關於行車安全、連綿陰雨的隱憂,那股去看望的衝動便淡了下去。

有些坎,必須自己熬。

旁人的安慰,有時候更像是一種提醒痛苦的噪音。何況,他和傻柱之間,本就談不上多麼深厚的交情。

如今,傻柱需要的可能不是又一次的傾聽或開導,而是一個安靜舔舐傷口、慢慢積攢力氣面對殘酷現實的空間。

“讓他……先靜一靜吧。”何雨樹最終說道,語氣平靜,“等他想通了,願意出來走動了,再說。”

易中海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強扭的瓜不甜,心結還得自己解。雨樹,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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