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閻埠貴精明的眼睛轉了轉:“賈大媽,這藥您是從哪兒買的?多少錢一瓶?有沒有發票啊?”
“就...就醫院買的,還能哪兒買?”賈張氏眼神閃爍了一下,“多少錢...忘了。”
秦淮茹立刻接話,“媽,您上個月讓我去買的時候,一瓶是三塊八,人民醫院西藥房,專治關節痛的鎮痛靈,白色小藥片,一瓶二十粒,藥房有記錄,王大夫也說了,就是這種藥,最容易上癮傷身。”
說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閻埠貴點點頭,對易中海和劉海中低聲說道:“看來秦淮茹沒說謊,這事難辦,賈大媽這癮,怕是難戒。”
易中海也頭疼,他本想像往常一樣和稀泥,讓雙方各退一步。
但今天秦淮茹的態度異常堅決,句句在理,又把醫生搬了出來,他要是強行調和,反而顯得不近人情。
人群裡開始議論紛紛。
“賈張氏這就不對了,兒媳婦是為她好...”
“那藥要是真有毒,可不能吃了...”
“可是疼起來也難受啊...”
“再難受也比沒命強吧?”
“我看啊,賈張氏就是被慣壞了,秦淮茹太好欺負...”
輿論漸漸偏向秦淮茹。賈張氏察覺到風向不對,又開始撒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我不活了啊...疼死我算了...兒子啊,你睜開眼看看啊,你媳婦要逼死你媽啊...”
又是這一套,但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大家看她的眼神,少了同情,多了不耐煩。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圍響起:“賈大媽,您這疼,是全天疼,還是特定時間疼?是陰雨天加重,還是晚上加重?”
眾人循聲望去,何雨樹不知何時又出來了,站在人群后面,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賈張氏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晚上...晚上疼得厲害,陰雨天也疼。”
“疼的時候,是針刺一樣的疼,還是鈍痛?關節有沒有紅腫發熱?”何雨樹繼續問,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就...就是骨頭裡疼,鑽心的疼,有時候關節是有點腫...”賈張氏被問住了,老老實實回答。
何雨樹點點頭,走上前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他走到三位大爺面前,微微點頭,然後轉向眾人:“我沒記錯的話,賈大媽這毛病有年頭了,應該是風溼性關節炎,或者類風溼。西藥止疼片治標不治本,而且長期服用確實傷肝腎,大夫說得沒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賈張氏:“至於賈大媽說的癮,醫學上叫藥物依賴,一方面是因為疼痛緩解帶來的心理依賴,另一方面,有些止疼片裡含有成癮性成分,吃久了,身體會產生耐受,需要加大劑量才能達到同樣效果,形成惡性迴圈。”
這番話專業而冷靜,瞬間鎮住了場面。
四合院的人倒是都知道何雨樹這個駕駛員還是個厲害的醫生,之前就是靠著他針灸,將三大爺的頭疼治好了。
閻埠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有了主意,“小何啊,我記得先前你幫我針灸了一下,自那之後我這頭疼就再也沒有犯過,要不這樣,你也幫幫賈大媽。”
何雨樹沒記得回答幫還是不幫,而是說道:“三大爺,您的頭疼跟賈大媽的疼可不一樣,她那已經屬於習慣性的疼痛了,另外,已經產生了心理依賴,即便是我幫她針灸,她只要不吃止疼片,依舊是會感覺身體疼。”
閻埠貴啊了一聲,“這麼嚴重?”
“不止呢,目前來看,賈大媽屬於上癮的初級階段,要是一旦到了中級階段,一天至少得吃十來片藥,但凡是吃的少了,都會難受的睡不著覺。
到那個時候,那可就是茶不思飯不想,只想著吃藥了。”
易中海眉頭緊皺,“這....這.....那不就是跟抽大煙一樣了?”
“一大爺,您說對了,可真別小瞧了這個止疼片上癮,跟大煙的危害性差不多。”
“哎呦,這可太嚇人了啊。”劉海中嘀咕著。
院子裡鄰居們也都是竊竊私語,互相討論。
他們可是見過抽大煙的人,那模樣老嚇人了,到了最後,乾乾巴巴的,皮包骨頭,連個人樣都沒有。
賈張氏聽到之後,渾身更是打了個哆嗦,卻依舊嘴硬,“別胡說,怎麼可能,我現在還是白白胖胖的呢。”
何雨樹卻開口問道:“那我問你,一頓不吃止疼片,你是不是感覺渾身就跟爬滿了螞蟻一樣,癢癢的厲害,要是再晚點吃,就會覺得像是一陣陣冷風吹在骨子裡面。
可是一旦吃了止疼片,你就會覺得特別的舒服,渾身輕飄飄的,彷彿是泡了個熱水澡一樣。”
賈張氏沒有說話,但是她的表情和動作已經證明了何雨樹說得對。
秦淮茹適時的說道:“媽,您就聽句勸吧,自己的命最重要啊。”
賈張氏向後倒退了兩步,“我....我....我離不開止疼片啊,你要是一下子給我停了,那才是在害我。”
“其實,也可以慢慢的減少,我可以每天幫你針灸一次,這樣能夠讓你不敢疼痛,而且還會提升身體素質。”何雨樹說道。
秦淮茹立馬點頭,“我們願意。”
“我可不是免費幫忙,你們也知道之前我幫三大爺針灸,人家那可是給了錢的。”
“對,這個必須的。”閻埠貴立馬附和著說道。
他可是付了錢的,要是別人被針灸不給錢,那他可就不願意了。
秦淮茹犯了難,“那...那你要多少錢,為了婆婆的身體,我願意出錢。”
一時間,院子裡的人都紛紛誇讚。
“哎呀,賈張氏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能夠娶過來這麼好的兒媳婦。”
“是啊,秦淮茹的勤快能幹,在咱們院子裡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看人家,就是可憐秦淮茹攤上了這樣的婆婆,還動不動的就打她。”
秦淮茹的名聲在這個院子裡可以說是徹底的穩定了下來,倒是賈張氏,名聲就沒有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