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和閻解曠看著大哥大嫂臉上真摯的笑容,感受著這小屋裡不同於老宅的輕鬆氛圍,嘴裡嚼著平時難得吃到的豬頭肉,心裡那份對獨立的渴望更加熾烈。
他們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個好工作,將來也像大哥一樣,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不用看爹媽臉色的家。
與此同時,四合院前院閻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於莉和閻解成的東西搬走後,他們之前住的那個小隔間頓時空了出來。
原本被雜物和床鋪塞得滿滿當當的空間,一下子變得空曠,甚至顯得有些寂寥。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空氣中還漂浮著搬動傢俱時揚起的細微塵埃。
三大媽默默地拿著掃帚,走進空屋子打掃。
她一下一下地掃著地,看著空蕩蕩的炕,想起以前雖然擠,但一大家子人吃飯、說話、甚至吵架的熱鬧場景,心裡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說不出的難受。
好好的一家人,這就算是……分開了?
以後吃飯桌上少了兩口人,家裡也冷清了不少。她嘆了口氣,眼圈有些發紅,卻終究甚麼也沒說。
在這個家裡,她習慣了聽從,習慣了把情緒埋在心裡。
而閻埠貴,則揹著手,在自己的正屋裡踱來踱去。
他的目光偶爾掃過那間空出來的隔間,眉頭緊鎖,臉上卻沒有多少兒子離巢的傷感,更多的是盤算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惱怒。
他腦子裡反覆琢磨的是:
“一個月就五塊錢……太少了,真是虧大了。”
“那間屋子空出來了……倒是能放點東西,或者……租出去?哪怕一個月收一塊錢呢,也是進項啊。”
“於莉那工資,也不知道具體多少,以後得想辦法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再多要點……”
“哼,搬出去,以為就能躲清淨了,養老錢一分不能少,以後有事,還得找他們。”
他所有的思緒,都緊緊圍繞著一個錢字。
兒子媳婦搬走帶來的那點空落感,迅速被對於金錢損失的痛惜和對未來如何繼續掌控的算計所取代。
在他心裡,親情似乎永遠可以放在天平上,與具體的金額進行衡量。
這個家,人雖然暫時少了,但那無處不在的、冰冷的算計,卻並未因此而減少分毫,只是換了一種形式,瀰漫在這略顯空蕩的屋子裡。
夕陽的餘暉將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染上了一層暖金色,何雨樹推著腳踏車,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前院。
剛一下班,帶著一絲忙碌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對這片院子的觀察。
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前院,首先落點的便是三大爺閻埠貴家。
這一看,倒是讓他微微有些訝異。
昨天還鬧得不可開交,今天,閻解成和於莉住的那間小隔間,竟然已經搬空了。
房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炕蓆被捲了起來,露出光禿禿的土炕,地面上還留著打掃後未乾的水漬和一些搬動傢俱的劃痕。
這效率,可真夠快的。
“看來,這是真被逼急了,一刻也等不及了啊。”
何雨樹心中暗暗想著,要不是積怨已久,苦其算計久矣,哪能有這般雷厲風行的行動力?
這閻解成和於莉,怕是早就受夠了那種在算計下喘不過氣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線生機,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
就在這時,閻家正屋裡傳來了閻埠貴那特有的、帶著憤懣和尖刻的罵罵咧咧聲,雖然聽不真切具體詞語,但那白眼狼、沒良心、白養了之類的隻言片語,還是順著風飄進了何雨樹的耳朵裡。
聲音裡沒有多少兒子離巢的悲傷,更多的是一種投資失敗的惱怒和掌控權丟失的不甘。
何雨樹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閻埠貴啊,精明瞭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把身邊所有人的價值都榨取得乾乾淨淨。
可他偏偏算漏了最重要的一點——人心。
他把親情、家庭關係都當成了生意場,用算盤珠子來衡量得失,卻忘了感情是需要溫度和維護的,而不是冰冷的數字遊戲。
“就他這副德行,也難怪……”
何雨樹的思緒飄向了更遠的地方,想起來了原劇情中後續的事情。
閻埠貴晚年生活並不如意,幾個兒女被他算計得寒了心,關係疏遠,養老都成了問題。
最終,竟然是那個被所有人認為是冤大頭的傻柱,承擔起了養老的責任。
想到傻柱,何雨樹心裡又是一聲嘆息。
他那便宜哥哥,倒是有幾分江湖義氣和惻隱之心,可惜,用錯了地方,也看錯了人。
對秦淮茹一家無底線的付出,最終換來的恐怕未必是感恩。而現在,傻柱人還在監獄裡蹲著,等他出來,軋鋼廠食堂大廚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沒了工作,沒了收入,他自己生存都艱難,又哪還有餘力去給閻埠貴這樣的人養老?
“指望傻柱?只怕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何雨樹收回目光,推著車繼續往後院走。
閻家的鬧劇,在他看來,不過是遲早要爆發的必然結果。
閻埠貴若再不醒悟,繼續這般錙銖必較,將身邊人都推開,他晚景淒涼的那一天,恐怕會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穿過月亮門,來到中院。
這裡的氛圍與前院那殘留的戾氣截然不同,幾家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隱約可聞,透著尋常百姓家的煙火氣。
何雨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原本屬於他姐姐何雨水的那間屋子上。
如今,那屋裡住的是易中海收養的那幾個孩子。
此刻,那屋子的窗戶敞開著,能看到裡面晃動的人影,還能聽到孩子稚嫩的讀書聲和一大媽溫和的指導聲。
雖然人多了,顯得有些擁擠,但卻充滿了一種熱熱鬧鬧、生機勃勃的活力。
何雨樹駐足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易中海兩口子的命運倒是真真切切的發生的改變,等到孩子們長大之後,他們兩口子怕是這個院子裡面生活的最舒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