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於莉連忙回答。
“六百啊!”
何雨樹的臉色稍微變了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怕是就連三大爺,都需要攢很長時間吧。”
閻解成無力的點點頭,“也許,他都沒有這些錢。”
何雨樹繼續說道:“我雖然是肉聯廠的駕駛員,可是畢竟剛去工作了才沒幾個月,賺的錢也不多。”
於莉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有些絕望了,看起來他們兩口子這輩子是起不來了。
“不過,我手裡倒是也有一些積蓄。”
峰迴路轉,兩人急切的看著他。
何雨樹倒是沒有接著說借錢這個事情,而是問道:“你們既然找我借錢,應該是找到買家了吧,甚麼工作啊?”
“紡織廠的擋車工,雖然需要三班倒,但是工資待遇都不錯,而且還有分房的福利。”於莉立馬說道。
“紡織廠?”何雨樹愣了愣,看向於莉,“你去工作?”
“對啊,紡織廠女工多,當然是我去了。”於莉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呢?”何雨樹又看向了閻解成。
“我暫時先打散工,不過既然於莉能上班,我就不用那麼累了,隔三差五的過去一趟,賺個零花錢就行了。”
“奧,是想吃軟飯啊。”
閻解成老臉一紅,“我也不想,主要是沒有合適我的工作,要是能遇到,我肯定也要出去工作,到時候我們就是雙職工家庭。
我和於莉商量好了,她這個紡織工一個月三十多塊錢,六百塊錢的話,我們就三年還完,平常我還可以打散工,也能攢點錢,到時候等她賺錢了,再看看能不能給我買個正式工作。”
閻解成都幻想起來以後的美好生活了。
他們兩口子都沒有注意到何雨樹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重的表情。
何雨樹可是知道於莉不是個簡單人物,她只不過就是沒有找到機會罷了,只能委身於閻家。
到了後來,兩口子離了婚。
要是說閻解成能夠壓制對方,從工作,從收入等方面全部強過她,那麼兩口子應該不會離婚。
可偏偏閻解成能力不行。
現在於莉要是有了工作,閻解成在家吃軟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是半年都可以,要是時間久了,怕是會出現意外啊。
何雨樹忍不住問道:“你真同意嫂子去工作?”
閻解成點點頭,“是啊,當然了。”
何雨樹明白了,“行,我可以借給你們,不過咱們需要簽字按手印,另外,需要在一大爺和三大爺的見證下簽字。”
“沒問題!”
當聽到他願意借錢的時候,兩口子都激動了起來。
“先別急著激動,借錢出去,需要利息....”
“你放心,等到三年之後,我們還你七百五。”
何雨樹都還沒有說完話呢,閻解成就搶著說道。
“七百五,你們確定?”
從六百變成七百五,怕是一般人說都不敢說。
“確定,只要能有工作,那麼一切都好說。”
“行,那就這麼做,你們去把三大爺叫到一大爺家裡面去。”
兩口子歡呼一聲,立馬竄了出去,何雨樹則是慢悠悠的向外走著,嘴中喃喃自語。
“希望閻解成不要後悔吧。”
何雨樹先來到了易中海家,將事情緣由告知。
易中海驚訝,“買工作倒是不稀奇,可是竟然給於莉了?”
一大媽不明白他的意思,“給於莉怎麼了,兩口子總得有個正式工作,不然的話以後怎麼辦。”
“不是這個意思。”
何雨樹說道:“一大爺,您是怕於莉有了工作之後,便有了別的想法是吧。”
易中海點頭,“對,還是小何懂我的意思。”
“甚麼想法?”一大媽還是不明白。
這個時候,閻埠貴,三大媽,閻解成和於莉他們也都過來了。
易中海也就沒有再多說。
閻埠貴的臉色不是那麼好,還瞪了一眼何雨樹,陰陽怪氣的說道:“自己兒子不跟老子借錢,反倒是跟外人借錢,真是天大的笑話。”
何雨樹當即懟了回去,“要不是當老子的天天算計,就連自己兒子都算計,也不至於丟了四百的工作,而去買六百的工作,某些人啊,真不怕有一天把自己算計死了。”
“你.....”
“別動怒,不然頭疼又發作,那就不是一百塊錢的事,而是要偏癱了。”
一句話,直接把閻埠貴的話堵死。
閻埠貴是氣又氣不得,罵又罵不過,整個人都快瘋了。
易中海開口,“剛才小何已經將事情告訴了我,借錢這個事情需要咱們兩個大爺當做公證人,解成,於莉,你們兩口子沒有意見吧?”
“沒有!”
兩人連忙搖頭,生怕耽誤了時間。
“我有!”
閻埠貴忽然開口。
“爸,又不是問你借錢,你哪來的意見?”閻解成忍不住說道。
“你們啊,就是太傻了,三年的時間,怎麼能還七百五呢,都是一個院子裡的,平常抬頭不見低頭見,要利息這不是太過分了。”
“是啊,聽說你問兒子要的利息都能借四百,還八百了,哎呦,一下子翻番,怕是那些錢莊的老闆都不如你會賺錢啊。”何雨樹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你.....”閻埠貴辯解道,“我跟你不一樣,我是他老子。”
“是啊,越是老子越坑兒子,都把兒子坑成了孫子,要不以後解成哥就叫你爺爺吧。”
“噗哧!”
閻解成和於莉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
閻埠貴氣的渾身血氣上湧。
“哎呦!”
他捂著頭,痛苦的叫了起來。
三大媽急了,“老閻,都說了,你別生氣別生氣,怎麼就是不聽呢。”
易中海也在勸說:“老閻啊,你這個人真的是,怎麼能那麼算計自己的兒子呢,人家好不容易找了個工作,又有人願意借錢,只要買了,那就是正式工了。
這樣一來,以後你們家加上你,就是雙職工家庭,這樣多好,你怎麼就是鑽牛角尖呢。”
閻解成則是催促著,“爸,您快點同意吧,別墨跡了。”
閻埠貴還想算計利息這件事,可是頭疼的厲害,根本就算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