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夫人聽著她的哭訴,看著她跪地哀求的樣子,眉頭微微蹙起,眼中卻是流露出幾分同情和不忍。
一個女人,尤其是寡婦,帶著孩子和惡婆婆,在廠裡和家裡受這種罪,確實是太難了。
她起身,走過去將秦淮茹扶了起來,讓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嘆了口氣道:“聽了你的難處,我心裡也不好受,快別跪著了,地上涼。”
她拿起秦淮茹帶來的那包點心,塞回她手裡,“這點心你拿回去給孩子吃吧,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秦淮茹緊緊攥著點心,充滿希望地看著夫人。
然而,領導夫人話鋒一轉,語氣溫和卻帶著領導家屬的原則。
“不過,工作調動的事情,不是小事,我雖然聽著心疼,但具體能不能辦,怎麼辦,還得等老張回來,由他根據廠裡的情況和政策來決定,我不能替他答應你這個事。”
秦淮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還是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謝謝夫人,謝謝您肯聽我說這些。”
又安慰了秦淮茹幾句,領導夫人便讓警衛員送她出去了。
秦淮茹提著點心離開,她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最後的機會了。
要是連這個領導都不幫忙的話,那她真就完蛋了。
就按照她的情況來看,在車間怕是待不了多久就會被踢出去,到時候沒了工資,沒了收入,一家子等著喝西北風吧。
秦淮茹步伐踉蹌的走著,她突然有種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感覺。
舉目四望,沒有一個人幫她,就連家裡面都是拖她後腿的人。
這樣的日子,還能過下去嗎?
下午,領導下班回到家,夫人便將白天秦淮茹來訪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包括她的哭訴、她的請求,以及她那副悽慘可憐的模樣。
領導聽完,沉默了片刻,點燃了一支菸,眉頭微鎖。
他對於何雨柱這個人印象挺深的,自從來做了一次川菜之後,再吃別人做的菜,根本就吃不下去了。
這個人廚藝好,也會做人會做事,知道不該說不說,不該問的不問,正是如此,他才經常讓何雨柱過來炒菜,甚至還一塊下下棋,聊聊天。
上次的時候,何雨柱求到了自己,說是要救一個被關到了少管所的小孩,好像是叫棒梗,他已經幫過一次忙,算是還了平時給他做家宴的人情。
這次,又是何雨柱託人來的,而且求事的還是他的物件,聽起來處境確實艱難。
於情,他有些同情那個叫秦淮茹的女工,於理,他也覺得車間那種風氣確實不好,欺負孤兒寡母不像話。
但是,頻繁地為同一個人、類似的事情動用關係,影響畢竟不好。
而且工作調動,涉及到廠里人事安排,需要一個合理的由頭。
領導夫人則是嘀咕著,“難怪這幾天傻柱沒來做飯呢,原來是被關起來了。”
“關起來了?”領導一驚。
“是啊,那個秦淮茹說了,傻柱被關到監獄裡面。”
“怎麼回事,小李!”
外面的警衛員立馬跑了進來,“領導!”
“你去查查何雨柱的事情,儘快回來跟我說。”
領導抽著煙,等待著。
沒多久,小李就跑了回來,將關於傻柱的事情一一告知。
領導夫人有些訝異,“扎車胎?這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啊。”
小李又把他打聽到的關於傻柱背黑鍋的事情說了出來。
領導夫人眉頭緊皺,“為了一個孩子背鍋,你說這個孩子叫棒梗?”
“對!”
她看向了老張,“上次傻柱過來求你幫忙,不就是因為這個棒梗,現在看來,他被關到少管所一點問題都沒有啊,就應該好好的管教管教。
傻柱也真是,幹嘛要為他背黑鍋,關了三個月,背上了處罰,等到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甚麼樣子呢。”
領導夫人相當不解。
“你都說了,秦淮茹是他的物件,看來這倆人的關係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親密,說不定沒有這檔子事,兩人都要結婚了。”領導開口。
“哎,這個傻柱啊,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不過不得不說,他還真是仗義,你看看要不把他弄出來?”
“不行!”領導當即回答,“這個問題性質相當嚴重,我要是去救出來,只會給人攻擊的把柄,讓他們知道何雨柱同志跟我關係匪淺,反倒是害了他。”
“那就讓他關三個月啊,秦淮茹呢,這個怎麼處理?”
他沉吟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唉,這個傻柱,盡給我出難題,不過,他人在裡面還惦記著外面的人,也算有情有義。
那個女工,聽著也確實可憐。”
他看著夫人,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我明天去將廠子裡的幾個管理者叫過來,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如果她說的基本屬實,車間環境確實那麼糟糕,就想辦法給她調換個崗位,比如去後勤庫房或者食堂後廚之類相對簡單的地方。
也不能老是讓她在車間受欺負,傳出去對軋鋼廠的風氣影響也不好。
就當是再幫傻柱一次,也當是維護廠紀廠風了。”
......
秦淮茹並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改變,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廠子,點心就放在包裡面。
她知道,要是自己先回去將點心放下,只會被婆婆吃的乾乾淨淨,根本就不會給她留。
上工的時候,秦淮茹顯得心不在焉,就連零件都報廢了幾個。
小組長看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秦淮茹,我說過了吧,要是你再這樣,就去拉貨,看起來你是一點都沒聽啊。”
秦淮茹剛想說甚麼,車間副主任就過來了,示意小組長別說話,他來處理。
“秦淮茹,你跟我過來。”
秦淮茹內心猛地一顫,不是特別情願的跟了過去。
車間的人看到兩人離開,都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一個個的搖著頭。
沒辦法,誰讓秦淮茹又沒本事又沒男人依靠呢。
想要在這個車間裡面待著,她就必須要依附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