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知道短時間內肯定是不用擔心被為難了,可她也清楚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在這個期間,她需要定期去維護兩人的關係,這樣的話,才能夠勉強堅持。
秦淮茹帶著滿腔的委屈,她現在只想找個人訴說,可是家裡面的婆婆從來都不聽,還只會罵她為甚麼人家能做好,你就不行。
棒梗呢,根本就不站在她這邊,尤其是從少管所回來之後,更是跟她特別的疏遠。
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人。
傻柱。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傻柱被關起來了。
下了班,秦淮茹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先來到了後勤科的車隊位置,她找來找去,終於看到了正在被人群環繞的何雨樹。
秦淮茹還是頭一次見到工作中的何雨樹,認真、帥氣、成熟有魅力,傻柱與他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周圍的人更是滿臉的敬佩,對待他非常客氣。
她等了一會,都沒有看到何雨樹忙完,索性直接走了過去。
“何雨樹!”秦淮茹大聲的喊著。
何雨樹聽到有人喊自己,瞧見是秦淮茹,還有些意外,沒想到她竟然過來。
“甚麼事情?”
“我想問問你傻柱甚麼時候能被放出來。”
“你問我,我問誰啊,傻柱被公安局抓走了,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人。”
“你是他弟弟。”
“是,我是他弟弟,可你見過有當哥的這麼對待弟弟的嗎,將我開回來的汽車輪胎紮了,我還要花錢去修,誰能體諒體諒我。”
何雨樹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可....可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傻柱被槍斃啊。”
“秦淮茹,我已經做的夠多了,倒是你,你跟我哥關係那麼好,你怎麼不去想著法的救他出來。”
何雨樹以一種怪異的語氣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傻柱是給棒梗背了黑鍋。”
秦淮茹慌了,“你別胡說,這種話不能瞎說。”
“真以為就只有我看得出來,院子裡的大傢伙都門清著呢,秦淮茹,別怪我沒提醒你,棒梗這個孩子已經沒救了,可你要是再不使勁教育,早有有一天會給你闖下天大的禍端。”
說完,何雨樹轉頭就走。
秦淮茹待在原地愣了好一會,紅著眼睛跑走了。
“何師傅,您認識秦淮茹啊?”
“奧,我們住在一個院子。”
“何師傅,別怪我多嘴,以後您最好是離她遠點,別跟她說話。”
何雨樹疑惑,“是有甚麼事嗎?”
“哎,誰不知道秦淮茹這個寡婦不檢點,跟廠子裡不少人搞破鞋呢。”
“說的沒錯,光我知道的就有二車間的劉麻子,三車間的王瘸子,還有鍊鋼區的幾個人,反正少說七八個呢。”
“啊?”何雨樹驚了,“都跟她搞破鞋?圖啥啊?”
“別的不說,秦淮茹這長相,這身量比很多人家裡面的老孃們可強多了,反正就給她一頓飯,或者是給點糧食,能吃一次,那也是挺爽。”
“你小子說的這麼真,該不會吃過吧?”
“可別瞎說啊,我家那口子就是個母老虎,要是聽到了,怕不是會把我撕了。”
“是在床上撕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秦淮茹這一路走的非常艱難,她一直在思索何雨樹的話。
難道說傻柱真的救不回來了,真要被槍斃?
那她以後該怎麼辦?
傻柱沒了,也就沒有人給她往回帶飯盒。
光靠著她那點工資,根本就養活不起一家子老少,以前還能夠去找傻柱借錢借糧食,現在卻不行了。
秦淮茹越想越絕望。
可是一想到傻柱是給棒梗背黑鍋,她不可能去說扎車胎的不是傻柱,而是棒梗。
在秦淮茹的眼裡,棒梗還是比傻柱重要。
她又想到了棒梗,確實跟何雨樹說的那樣,棒梗做出來的事情太嚇人了。
先是砸玻璃,接著又是扎車胎,她都不知道棒梗以後還會做出來甚麼事情。
要是打了人,甚至是殺了人....
秦淮茹都不敢想象。
她回到了家中,剛開啟門,就看到了婆婆正坐在床上擺弄著她那個不知道紮了多少年,已經發黑了的鞋墊子。
“還不快點去做飯,想餓死我啊。”賈張氏罵罵咧咧的。
“媽,咱們家已經沒有糧食了,今天中午我就吃了一點,剩了一個半饅頭,就吃這些吧。”
“甚麼!”
賈張氏從床上竄了下來,“沒糧食,肯定是你吃的太多,一個個的丫頭片子,就知道浪費我們賈家的糧食。”
槐花和小當根本就不敢出聲。
“傻柱呢,他帶回來的飯盒呢?”
“媽,傻柱他已經被抓走了。”
“奧,對,忘了這茬了,傻柱這個天殺的,怎麼就被抓走了,真是的。”
“媽!”秦淮茹終於壓制不住心中的情緒,“傻柱他是為了給棒梗背黑鍋才被抓走的。”
“啪!”
賈張氏狠狠的扇了秦淮茹一巴掌,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再敢說我孫子,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特別委屈,她臉上火辣辣的疼,眼淚更是唰唰的往下流,她下意識的去看棒梗,可是卻愣了一下,心更是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棒梗看她的眼神特別陌生,還帶著一種仇恨,就像是她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仇人。
秦淮茹不願意在這裡待下去,開啟門就衝了出去。
賈張氏還在那破口大罵,“別瞎說,不然撕爛你的嘴。”
秦淮茹下意識的想去傻柱家裡,推開門,她發現屋子裡並沒有人。
因為沒有燒爐子的緣故,屋內刺骨的冷,她想要去點爐子,卻發現煤炭已經全沒了。
她記得當時拿的時候,還留了不少,這幾天也沒有過來,怎麼就沒了呢。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看著屋內,她的心一陣陣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甚麼,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她只是想要脫離農村,成為城裡人,可是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讓她迷茫了。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做錯了,不應該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