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樹瞥了一眼傻柱他們三個人,神情淡然的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還沒回家呢,就被一大媽喊住,“小何啊,你一大爺想跟你聊一聊。”
何雨樹跟著進了屋。
院子裡,傻柱罵罵咧咧,“媽的,真是晦氣,還賠了許大茂十塊錢。”
秦淮茹則是在旁邊安慰著,“以後別動不動就打人,能直接說就說。”
“我要是真的動嘴,怕是一點用處都沒有,許大茂這小子就是欠揍,等著吧,這孫子收了我十塊錢,以後我非要讓他兩倍還回來。”
“柱子,我累了,扶我回去。”聾老太太開口。
傻柱連忙過去攙扶,秦淮茹想幫忙,卻被老太太拒絕。
“不用,柱子一個人就行,你還是先顧著家裡人吧,自己的兒子都還被關到少管所呢,也不知道想想辦法救出來。”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
易家。
何雨樹看到屋子裡多出了不少東西,像是孩子們的新衣服,糖果、點心、臉盆等等。
他估摸著今天一大爺兩口子花了不少錢。
易中海正在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孩子們圍在一大媽旁邊,吃著點心,年紀最大的女孩子則是幫她整理毛線。
“何叔叔好!”
何雨樹聽到他們喊自己,還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你們好啊。”
他從口袋裡面像是變魔術一樣拿出來了一把大白兔,放在了幾人面前。
“你這孩子,大白兔多貴啊。”
一大媽想說甚麼,何雨樹說道:“給孩子吃的。”
“謝謝叔叔。”
何雨樹面帶笑意,果然懂事的孩子就是討人喜歡。
他坐在了易中海對面,“一大爺,您找我有甚麼事?”
“小何,你怎麼看剛才的事情。”
何雨樹沉思片刻,“這是有人聯合起來了。”
易中海的表情在煙霧中顯得明暗不定,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裡面在想甚麼。
一大媽卻氣憤的說了起來,“誰啊,怎麼能夠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我們是怎麼招他惹他了。
咱們兩口子對傻柱夠好了吧,你看看他,今天明著跟你唱反調.....”
一大媽說起來就氣的厲害。
大女兒連忙上去拍打著她的背部,“您別太氣了,對身體不好。”
一大媽伸手握著她的手,滿是感慨的說道:“還是孩子知道心疼我。”
易中海繼續問道:“你覺得會是誰呢?”
何雨樹沒有正面回答,“一大爺,我回來的晚,來的時候你們都已經開會了,您的看法呢?”
易中海抽了兩口煙,“傻柱是被人家當了槍啊,能讓他在全院大會跟我唱反調,可沒幾個人,就連秦淮茹都不行。”
何雨樹沒有搭話,只是繼續聽著。
一大媽琢磨出不對勁了,“傻柱可不是誰的話都聽,就算你說的話,他也是聽一半,除非是.....”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好你個老太太啊,我天天給你端屎端尿,送吃送喝,給你洗衣服,打掃衛生,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
她朝著外面走,“不行,我非要去討個說法。”
“站住!”易中海喊道,“你去了又有甚麼用處,人家是不會承認的,反倒是怪罪你去鬧事,到時候你成了罪人。”
“我....我....那咱們真就這麼不管,老易,這些年咱們對老太太可是真的當親媽一樣對待的,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她害怕你們收養了孩子,就不管她了。”何雨樹道出了其中的關鍵。
一大媽還是不解,“怎麼可能啊,該管還是要管,又不是鬧了矛盾。”
何雨樹搖頭,“大娘,您想的太單純了,以前沒有孩子,您可以將大部分時間用在老太太身上,吃完飯是不是會陪她聊聊天,閒暇的時候是不是帶著她出來走走。
可要是有了孩子,就會把主要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她享受著你的服務,當然不願意你哪怕拿走一丁點精力和時間了。”
易中海點頭,小何不愧是文化人,一看就透。
一大媽聽明白了,卻不理解,“我又不是她的僕人,我有自己的時間,也有事情做啊,幹嘛非要綁在她身上。”
“大娘,你這麼認為,人家可不會這麼想。”
一大媽不說話了,只能說她善良,但是並不傻。
能在這個院子裡生活的人,腦子轉的都很快。
過了好一會,一大媽問道:“那咱們以後怎麼對老太太?”
易中海又抽了兩口煙,“我這個人對院子裡不少人都很不錯,尤其是老太太,之前就說過了,她就是我的親媽,可是現在她卻做出來這種事情。
要是這件事就當做沒發生,那她只會認為我好欺負,好拿捏,以後指不定還會想別的法子來對付我。
這樣吧,從明天開始你就別去給她倒尿盆了。”
“行。”
“找個理由吧,不然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你這是在對付她,老太太在院子裡的威望比較高,到時候夥同二大爺開全院大會說這件事,那就麻煩了。”何雨樹說道。
“你的意思是?”
“就說大娘被氣病了,早晨起不來。”
易中海眼睛一亮,“不錯,這個主意好,至於送飯菜這件事,有些麻煩。”
“這有甚麼麻煩的,還是照樣送,不過做菜就換個人。”
何雨樹看向了他們的大女兒,“你會做菜嗎?”
“會,我會,我可以做菜。”
“就當做你不會,做出來的菜要難吃,而且不僅送去的飯菜要難吃,你們自己吃的也要一樣。”
易中海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害怕老太太覺得他們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就算老太太找上門驗證,看到他們吃的飯菜一樣,也說不出來不對。
“就這麼辦了。”易中海一拍大腿。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謝謝你啊,小何。”
“沒事!”
何雨樹回了屋子,點火燒水,將饅頭放在了爐子上縢著,又拿出來了烤鴨。
一邊吃著,一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該說不說,剛才的全院大會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傻柱和易中海的做法,都讓他有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