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救援的經驗,保衛科的人倒是很快就將車門開啟,將卡在裡面的劉強帶了出來,他渾身都是血,尤其是在腰腹部位置更是直接被破碎的玻璃貫穿。
“快,快送去醫院。”
盧澤濤跟在後面,心裡面想著,這叫甚麼事啊,昨天的時候就有人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裡面治療,今天就又出了車禍,看情況還要更加嚴重。
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他在不斷的祈禱著,現在也不管甚麼封建不封建了。
一行人沒有耽擱多少時間就將人送到了醫院,醫生們看到病人傷勢這麼嚴重,立馬就進行救護。
只不過,病人剛推進去,還沒有過去幾分鐘呢,醫生就又出來了。
這讓在急救室門口等待的盧澤濤他們有些懵逼。
“醫生,你們怎麼就出來了,劉強他是不是傷的並不嚴重?”
醫生搖頭,“病人傷勢太嚴重,尤其是在胸口位置發現了酒瓶碎片,直接刺入了心口部位,送來的路上就死了。”
“死了?”
不過兩個字,卻狠狠的砸在了盧澤濤的身上,他兩眼一黑,再也站不住,直接癱倒在地。
至於其他人也都被這個訊息震驚的愣在了原地。
紡織廠車隊的隊長死了,這對於紡織廠來說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而且他出車禍這件事早已經由保衛科彙報到了領導那裡。
好幾個領導聽到訊息後,都紛紛趕到了醫院。
畢竟這可是大事,他們做領導的必須要來關心慰問。
可是當來到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車隊駕駛員以及癱在地上的盧澤濤。
當他們得知了劉強死了的訊息之後,領導們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不方便在醫院詢問,一方面讓人安排劉強的後事,一方面則是將所有相關人員都帶到了廠子。
廠領導辦公室。
此時,這裡已經坐了不少的領導,就連廠長于振海和副廠長都過來了。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強可是咱們廠子駕駛技術最好的駕駛員了,怎麼就會出了這麼大的事故?”
于振海重重拍打在桌子上,他現在心情極度不平靜。
“說啊,一個個都啞巴了!”
駕駛員們都不敢開口,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廠長發這麼大的火。
“盧澤濤,你是第一個過去的,知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盧澤濤我了好幾聲都沒有說出來。
“不說是吧,全部離職查辦。”
聽到這話,有人慌了,“廠長,跟我們沒有關係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個維修工在汽車上面動了手腳。”
于振海眉頭緊皺,“甚麼維修工?”
“就是肉聯廠的一個年輕駕駛員,他昨天給我們送完了肉之後,就說自己能夠幫忙修車,然後昨晚還一直修到了八點多,寫了一張紙,上面滿滿當當的都是標出來的問題。
要我說啊,肯定是他將汽車弄壞了,不然為甚麼隊長一直開著這輛車都沒有出事,經他手之後反倒是出了事呢。”
他越說越有底氣,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
于振海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相信他的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盧澤濤的身上。
“你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盧澤濤深深的呼了口氣,他不敢有任何隱瞞,將昨日自己希望肉聯廠的駕駛員能夠幫忙開幾趟車送貨,被拒絕,他說廠子內的汽車都出了大大小小的毛病,對方提出解決方法,說是願意幫忙維修。
一直維修到晚上,他寫了一張紙,上面都是汽車的問題,另外還著重提醒這兩輛車問題太大,這兩天都不要再開了。
待到何雨樹走了之後,駕駛隊的隊長劉強說他就是在編瞎話,不可能會有那麼多問題。
今天下午,劉強和另外一名駕駛員開著兩輛車前去送貨,當時他並不知道,知道的時候,兩人已經離開了廠子。
于振海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問題,“既然這個何雨樹說兩輛車都有問題,那麼另外那個開車的駕駛員呢,他在哪?”
“廠長,我在這裡!”
王恆舉起手。
“你開車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王恆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有!”
“是甚麼!”
“我感覺汽車更好開了。”
“嗯?”
他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你應該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要是說謊,後果你承擔不了。”
“我知道,廠長,我一點都沒有撒謊,以前我開那輛車的時候老是剎車失靈,有的時候還感覺掰不動方向盤,經常性的左轉卻轉不動,要麼就是突然來了個大轉彎。
可是昨天我開車的時候,卻沒有那麼多毛病。”
王恆實話實說,他是真不敢說謊。
“怎麼會不一樣呢?”
“不能啊!”
“奇了怪了。”
在場的人都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于振海則是想到了甚麼,他問道:“你開的那輛車,有沒有被維修過?”
“有,我開的就是昨天何雨樹修理過的汽車,劉隊長開的是另外那輛。”
問題就出在這裡了,經由何雨樹維修過的汽車沒有出現意外,另外那輛人家碰都沒碰。
于振海瞪著先前說維修工動手腳的那個人,“你叫甚麼?”
“我....”他不敢說話了。
“他叫常鴻!”
還是盧澤濤說出了他的名字。
“胡亂編造假話,公然誣陷他人,造成對方名譽受損,對廠子更是產生了巨大影響,暫時停工一個月吧,罰三個月的工資。”
常鴻還想說甚麼,可是張了張嘴,愣是不敢說出來。
“事情的原因已經找到了,劉強不顧維修工的警告,甚至質疑對方的維修水平,誣陷對方,明明汽車有問題卻依舊強行開車,這不是廠子的事故,而是他自己的原因。
我希望紡織廠駕駛隊的所有人都要牢記這件事情,以後絕對不允許再犯,另外,何雨樹維修汽車,救了駕駛員一條命,我們也應該表示感謝。
廠子會寫一封感謝信,並且送去錦旗,我也希望何雨樹同志能夠再次來到我們廠子進行友好交流。”
盧澤濤臉色變了,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時候,人家過來,卻被他們的人羞辱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