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知道老易不會輕易掛臉子,現在他這臉都黑的跟鍋底一樣,大半天不說話,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易中海抽完一根菸,接著又抽了一根。
直到抽了五根菸之後,他才開口說話,將剛才跟傻柱借飯盒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大媽還有些不解,“咱們家又不是缺吃的,你跟柱子借飯盒幹嘛?”
“我就是試探一下柱子對咱們的態度,昨晚上你說的話讓我有些擔心,柱子對賈家實在是太好了,雖說是我讓他多幫襯著他們,但是在我看來,我這個一大爺在柱子心裡面的地位肯定要比賈家高。
可是今天我這麼一試探,就知道了現在賈家,更確切的說是秦淮茹在柱子心中的地位早已經超過咱們了。”
一大媽嘿了一聲,“你拿這個試探他幹嘛,柱子知道咱們家有糧食,有菜,要不然他為甚麼說過來幫忙炒菜。”
易中海搖頭,“我最開始說的是你生病了,沒辦法做飯,才想著借飯盒,可他第一反應就是這飯盒是要給秦淮茹的,都沒有問你身體要不要緊。”
一大媽沉默下來。
她回到了沙發上,繼續縫補著衣服。
“我昨天就說了,幫了柱子不少忙,但是他從來沒有想著我的好,我知道你想讓柱子給咱們養老,所以也就沒有抱怨過,現在你明白了吧。”
易中海不停抽著煙,煙霧繚繞,讓他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些年來自己縱容著柱子,就算他在院子裡罵人打架,自己也是儘量的幫忙擦屁股。
可為甚麼卻沒有得到對方一點好呢?
就柱子這個態度,以後真要是等到他需要養老的時候,怕不是先供應完賈家,再想著自己吧。
易中海越想越覺得真有可能發生。
不過他也只是這麼想想,沒辦法,誰讓這院子裡面就沒有甚麼適合的養老物件。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一大媽過去開門,發現是何雨樹,還沒等她問甚麼事呢,何雨樹就開口了。
“大娘,剛才我聽到一大爺說您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做飯,這不是我想著反正也拿來了四個飯盒,自己吃不完,就過來問問要不要一塊吃。”
一大媽還有些懵逼。
何雨樹卻走了進來,除了飯盒之外,他還拿著五個二合面的饅頭。
“一大爺!”他主動打了個招呼。
易中海都沒想到何雨樹竟然會過來,反應了一會,才說道:“快坐!”
何雨樹將飯盒開啟,易中海和一大媽兩個人看到裡面是滿滿當當的肉啊。
一道是土豆燉肉,大塊大塊的豬肉佔據主導地位,土豆數量倒是少。
另外一道則是辣椒炒肉,肥肉居多,辣椒很少。
再看饅頭,一個能夠比得上軋鋼廠一個半左右。
易中海驚訝,“你這菜該不會是從幫工的館子裡帶回來的吧。”
他倒是從傻柱那裡知道了何雨樹在川菜館幫工,傻柱還說這是他給介紹的工作。
何雨樹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一大爺,不是,這兩個才是,是川菜館給我們的補貼,這都是合乎規定。”
他將另外兩個飯盒開啟,這倆就普通多了,酸辣土豆絲和燉菜。
“那這兩個?”一大媽問道。
“我去肉聯廠幫了一下忙,他們給我打的菜,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多肉。”
“肉聯廠啊,那裡可是不缺肉。”一大媽連連點頭,“你們爺倆先在這裡等著,我去把菜給熱了。”
何雨樹連忙說道:“大娘,您身體不舒服,怎麼還能讓您來忙活呢,還是我來吧。”
一大媽笑了笑,“孩子,你就聽話,我一點事都沒有。”
有些懵逼的何雨樹只好重新坐下來,他拿出來一盒大前門,“一大爺,您抽菸。”
易中海接過來,笑道:“怎麼,不是牡丹煙了?”
上次他給自己遞過來一根牡丹煙,可真是把他嚇了一跳。
何雨樹撓撓頭,“我也沒想到就幫人搬了一下沙發,就會給這麼貴重的煙,我可沒有那個身份,這不是放在家裡不敢再抽了。”
“大前門就很好,比我這經濟煙強多了。”
易中海一個月工資倒是不少,但是為了養老,所以節衣縮食,根本不捨得花錢,就連抽菸都是最普通的。
“一大爺,大娘她身體真沒事嗎?”
易中海擺擺手,“放心吧,一點問題都沒有。”
“那....”何雨樹有些遲疑,不知道是該問還是不該問。
易中海倒是有了點心思,他沒有藏著掖著,反倒是將剛才試探傻柱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問他的看法。
何雨樹心中一驚,易中海這是怎麼了,腦子被驢踹了,不然為甚麼會試探傻柱,他不是一直無條件的信任傻柱會給他養老嗎。
他裝作思索的樣子,想了一會,這才說道:“一大爺,我剛來院子不久,對於院子裡的這些鄰居並不瞭解。
不過吧,我覺得我哥確實是有點怎麼說呢,跟常人不一樣,剛來的時候聽別人叫他傻柱,我還有些氣,畢竟再怎麼著也不能叫這種名字啊。
這幾天我感覺還真是沒有叫錯的稱呼,我哥他吧,腦子太軸,一根筋,還挺傻。
人家賈家也沒有說的那麼窮,我看不論是老人、大人還是孩子,一個個都胖的厲害,這要是缺少吃的,怎麼可能會長這麼胖。
再有就是,秦淮茹她說到底是個寡婦,俗話說得好,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一個還沒有結婚的人整天往上湊,這叫怎麼回事。
人家肯定會想他們倆之間是不是有點甚麼事情,這要是有媒人來介紹物件,聽到這種閒話,肯定會影響我哥找物件。”
何雨樹話頭一轉,“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的個人看法,也許這裡面還有別的事情,畢竟我也瞭解的不多。”
“你說的沒錯,柱子這樣確實不對。”
一大媽將熱好的飯菜端了過來。
肉菜經過加熱,噴香噴香的,不斷的朝著他們的鼻子裡面鑽。
就連易中海都沒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