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樹進了院子,他發現這個四合院跟他住的差不多,都是分為了前中後院,就是這個屋子的密集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一間房子挨著一間,還搭起了棚子,根本就沒有留下多少過道用來走路。
何雨樹走過去的時候,都還害怕會碰到來來回回跑來跑去的孩子們。
倒是這些人閒聊的話,他聽到了不少,基本上都是跟邵毅有關。
說他是肉聯廠的汽車維修師傅,掌握著一門維修手藝,一個月工資不少,天天都能吃到葷腥,家裡面就只有老婆一個人,所以錢根本就花不出去。
也正是這樣,他才能夠隔三差五的點三道菜,主要是老婆喜歡吃。
來到了屋門口,何雨樹敲了敲門,“你好,我是川菜館過來送菜的人。”
房門開啟,一個看著不算年輕的男人走了出來,他面無表情的將飯菜接了過去,甚至連聲謝謝都沒有。
倒是在他開門的瞬間,何雨樹瞧見裡面的部分情況,佈置不算普通,還有著好幾個書架子,看著像是放滿了不少書。
何雨樹也沒有多想,反正已經完成了任務,得到了獎勵,等會出去的時候就抽一下試試。
當他來到前門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道:“小夥子,是不是人家連個謝謝都沒說?”
“是啊。”
“別在意,習慣就好,他啊,就是這樣的脾氣。”
“我沒在意,有本事的人都比較高冷。”何雨樹笑道。
一個婦女搖頭,“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是因為他家是絕戶。”
“絕戶?”
何雨樹對這個詞可是相當敏感,誰讓他住的四合院裡面有兩個絕戶,一個是易中海,另外一個就是許大茂了。
“難道是生不出來孩子?”
“沒錯,他老婆早些年懷了孩子,但是大冬天的非要出門,結果就摔了一跤,孩子沒了不說,落下了後遺症,再也懷不了孕了。”
“他倒也是個好男人,人家老婆為甚麼出門,還不是當時邵毅在加班,大晚上都不回來,擱誰身上都擔心啊。”
“說起來,當年他怎麼就加班到那麼晚?”
“聽說這裡面還有點別的事情,好像是廠子裡的一個主任故意為難他。”
“別好像了,就是事實,他之前可不在肉聯廠,而是在機床廠,得罪了人,才會變成這樣。”
“這個該死的主任,就應該舉報他。”
“沒用,人家本來就是合乎規定,再說了,當時不少人都在加班,只能說這就是命啊。”
“啊,這麼幾年他也沒有再娶個老婆的想法,沒有孩子,終究不是個事。”
何雨樹聽她們聊了一會,心裡面倒是同情起來。
是個好男人啊。
“小夥子,看你這麼年輕,還沒有物件吧。”
“對啊,長得這麼帥,我家閨女跟你年紀正合適呢。”
.....
不知怎麼的,她們的話題忽然就轉向了介紹物件這件事情上,一個個熱情的不得了。
甚麼自家閨女,甚麼遠房表妹等等。
何雨樹哪裡經過這種大陣仗啊,他以前就是個外賣員,在相親市場屬於墊底的存在。
現在被這麼多老孃們拽著,跑都跑不掉。
無奈,何雨樹只好說道:“各位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還沒有正式工作呢,現在就是在館子裡跑跑腿。”
這話一出,那些拽著他的大娘立馬就鬆開了手。
何雨樹趁著這個機會向外跑,她們倒也沒有去追。
“真是可惜了,長得這麼帥,卻沒個正式工作。”
“帥又不能當飯吃,嫁過去難不成喝西北風。”
....
何雨樹從院子中跑出來,這些大媽是真的厲害啊,一個個手上的力氣不小,他都掙脫不開。
當他從巷子中走出來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面前有兩個大蓋帽的男人正在盯著他,腰間還掛著手槍。
張豪抽著煙,眼睛微微眯縫著,“叫甚麼,來這裡幹嘛,看你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是不是想做甚麼壞事?”
好傢伙,對方一下子好幾個大帽子給自己扣了下來,何雨樹知道這個年代扣帽子的罪名盛行,要是真被扣得嚴嚴實實,那他就完蛋了。
“我叫何雨樹,川菜館的廚子,來這裡是有個叫做邵毅的人點了菜,我幫忙送過來,之所以驚慌失措,是院子裡的大媽們想給我介紹物件,同志,我從來沒有做過甚麼壞事啊。”
張豪努努嘴,“你去裡面問問。”
他旁邊的同事進入了巷子,沒一會跑出來的時候,就連帽子都有些歪了。
張豪皺眉,“怎麼回事?”
“隊長,這些老孃們太厲害了,看著我,就跟看到了寶貝一樣,瘋狂給我介紹物件啊,要不是我說結婚了,都出不來。”
他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跟何雨樹的表情都差不多。
“正事!”
“我問了一下,他確實是去給邵毅送菜,這個叫邵毅的人每隔幾天都會在川菜館訂菜,聽說是他老婆喜歡吃,院子裡的人都誇他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
他打聽的倒也齊全,說話速度又快,很快就將具體情況說了出來。
張豪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你走吧。”
何雨樹哪敢繼續在這裡待著,一溜煙的就跑了。
張豪哼了一聲,“跑的這麼快,看來有點問題。”
林虎吐槽,“就你這麼個嚇人的法子,誰不跑啊,隊長,已經有不少人投訴你了,要不以後咱們別這樣了吧。”
“投訴就投訴,我才不在意這個,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抓住敵特分子,監控無線電的部門同事說就在這一片,這段時間可是被敵特發了好幾次無線電了,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機密。
現在是一天不抓到,那麼國家機密就會被源源不斷的外洩出去,相對於這個,我的個人名聲又算得了甚麼。”
林虎點點頭,“真是奇怪,對方到底藏到哪裡了,咱們都找了那麼久,竟然一點線索都沒有。”
張豪臉上露出嚴肅且擔憂的表情,望著深邃的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