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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330章 幽靈電波與反定位技術

2025-11-27 作者:創業的大叔

特高課的無線電測向網路如同張開的巨網,無數雙“耳朵”在夜空中搜尋著那令人憎惡的“太平洋之聲”。然而,“真相號”播出的電波卻彷彿擁有了生命,變成了難以捕捉的“幽靈”。往往在某個頻率上剛剛出現幾分鐘,當測向站的巨大天線緩慢轉向,試圖鎖定其方位時,訊號卻驟然消失,隨即在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頻率上再次響起,內容依舊連貫,聲音依舊清晰冷靜。

這種詭異的現象讓負責技術追蹤的特高課電訊課長大為光火,他在辦公室裡對著下屬咆哮:“八嘎!這怎麼可能?他們的發射機難道長著翅膀會飛嗎?還是說他們有一整支艦隊在輪流廣播?!”

他無法理解,這正是“真相號”賴以生存的核心技術之一——跳頻廣播。這個概念同樣源自林曉那超越時代的認知。在陳志宏博士領導的電子實驗室裡,工程師們根據林曉提出的“讓無線電訊號像兔子一樣在多個預設頻道間跳躍”的粗略構想,進行了瘋狂的攻關。

他們利用“歸巢”計劃招攬來的電子工程師和數學家,設計出了一套機械式的(因為電子計算機尚未微型化)偽隨機序列發生器。這套裝置與廣播發射機聯動,可以按照預設的複雜演算法,在數十個預先選定的短波頻率之間快速、自動地切換。每次廣播,“真相號”使用的頻率都在不斷變化,且切換序列只有船上和少數幾個監聽站掌握。

這使得日軍的測向站陷入了極大的困境。他們的裝置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捕捉、穩定並分析訊號才能進行定位。而“真相號”的頻率切換速度雖然還達不到後世電子跳頻的水平,卻足以在日軍完成定位前就“消失”並“重現”在另一個頻道上。測向站剛剛捕捉到訊號的大致方向,還沒來得及精確 (三角定位),目標就已經“蒸發”了,留下的是指向不同方向的、相互矛盾的定位資料,彷彿同時有多個廣播源在活動。

“課長……我們……我們無法精確定位。”一名技術人員硬著頭皮彙報,指著地圖上那些雜亂無章的、覆蓋了廣闊海域的定位標記,“訊號源似乎在不斷移動,而且……像是在和我們捉迷藏。”

“移動?捉迷藏?”課長臉色鐵青,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即使頻率跳躍,如果發射源是固定的,透過多個測向站長時間監測不同頻率的訊號,理論上還是能慢慢縮小範圍。但“真相號”本身,就在“海狼”護航下,嚴格按照林曉制定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原則,在預定的幾個廣播陣位間不斷機動。

於是,日軍測向站面臨的是雙重干擾:在時間維度上,訊號頻率在不斷跳躍;在空間維度上,訊號源本身在持續移動。這就像試圖用弓箭去射擊一隻既會瞬間移動又在不停奔跑的幽靈兔子,其難度可想而知。

為了進一步增加對方的困擾,林曉甚至授意“真相號”偶爾會短暫啟用備用的、功率較小的發射機,在次要頻率上播放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或干擾噪音,製造出更多的“虛假目標”,消耗日軍測向資源的精力。

“幽靈電波”的稱號,不脛而走。在日本軍方和特高課內部,這個神出鬼沒、無法捉摸的“太平洋之聲”廣播,成了他們心頭一根拔不掉的毒刺,一種無形的、持續施加心理壓力的折磨。

當然,日軍也並非毫無對策。他們開始嘗試使用更先進的、從德國引進技術的寬頻接收機,試圖同時監聽多個頻道,並調動了更多的測向站,希望能透過數量優勢和人海戰術,在“幽靈”露頭的瞬間捕捉到它的蹤跡。一場圍繞著無線電波的技術對抗,在無形的戰場上愈演愈烈。

“真相號”的廣播室內,技術人員緊盯著頻譜儀和跳頻序列發生器,確保每一次頻率切換都準確無誤。趙船長則根據“海狼號”提供的日軍搜尋隊動向,謹慎地選擇下一個廣播陣位和航行路線。

“他們就像沒頭的蒼蠅。”一次成功的廣播和轉移後,趙船長略帶輕鬆地向基地彙報,“我們的‘兔子’跳得很歡,他們的‘獵犬’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林曉在基地收到報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知道,這種技術優勢是暫時的,日軍遲早會找到應對的方法,或者投入更強大的資源。但每多爭取一天,就意味著“真相”的種子能在更多日本人的心中多生長一天。

“保持警惕,不要大意。”他回覆道,“‘幽靈’之所以是‘幽靈’,就在於它永遠比追捕者快一步。我們的技術部門,已經在構思下一步的‘遊戲規則’了。”

在“麒麟”實驗室裡,陳志宏博士的團隊,已經根據林曉提出的“擴頻通訊”的模糊概念,開始了新一輪的理論研究和可行性探索。他們試圖讓無線電訊號不再僅僅是“跳躍的兔子”,而是變成一片難以察覺和干擾的“背景噪音”。這場無形的電子戰,才剛剛拉開序幕,而林曉,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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