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旅”財富帝國的基石已然夯實,但林曉深知,金錢與裝置只是骨架,真正賦予這具軀體靈魂與活力的,是人才。尤其是那些掌握著前沿科學知識、能夠將系統中那些超越時代的概念轉化為現實力量的頂尖大腦。隨著“聲吶浮標”、“磁異探測”乃至更宏大的“未來武器實驗室”構想提上日程,根據地原有技術團隊的力量已接近極限。
“我們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貝爾實驗室’和‘洛斯阿拉莫斯’。”林曉在核心會議上斬釘截鐵地說,“不僅要能解決眼前的戰術需求,更要為未來五十年、一百年的國防和科技發展,積蓄種子力量。”
一項被命名為“歸巢”的大規模人才吸引計劃,隨即在絕密狀態下啟動。這項計劃由林曉直接領導,商務與智慧財產權小組負責具體執行,動用了新近建立的龐大財力和隱秘的國際情報網路。
計劃的策略清晰而富有吸引力:
其一,極高的物質待遇。林曉開出了令任何學者都難以拒絕的條件:薪酬參照美國頂尖大學和實驗室標準,上浮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一百,以黃金或瑞士法郎支付;提供寬敞舒適的住所、完善的醫療保障以及子女教育保障;對於做出重大貢獻者,授予“東方旅”內部設立的、附帶高額獎金的技術勳章。
其二,崇高的理想感召。宣傳材料(透過秘密渠道散發)著重強調,“東方旅”並非普通軍事組織,而是一支旨在利用最先進科技拯救積弱祖國、重塑民族未來的先鋒力量。在這裡,他們的知識將直接轉化為保衛家園、打擊侵略者的利器,其價值遠超在異國他鄉為他人做嫁衣。
其三,** 的研究自由與資源支援**。承諾提供充足的經費、不受官僚體系掣肘的研究環境,以及接觸“前所未有技術構想”的機會。林曉甚至親自草擬了一份涵蓋材料學、空氣動力學、核物理、電子工程等多個前沿領域的“待解難題清單”,其深度和前瞻性讓任何看到它的內行都為之震撼。
其四,周密的安全通道。利用遍佈全球的商業網路和情報人員,為願意歸國的學者及其家屬,設計極其隱秘、安全的撤離和轉移路線,確保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美國、英國或歐洲大陸,最終抵達位於緬甸或澳大利亞的秘密基地。
計劃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海外華裔學者和工程師圈子中,激起了巨大的、無聲的波瀾。
首先被成功“歸巢”的,是幾位在加州理工學院和麻省理工學院從事雷達和空氣動力學研究的年輕華裔助教和博士生。他們懷揣著報國熱情,卻又在異國感受到無形的玻璃天花板,林曉提供的條件如同量身定做,他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秘密啟程。
緊接著,一位在通用電氣公司負責新型合金研發的中年華裔工程師,帶著他多年的研究筆記和部分關鍵資料,舉家“度假”後神秘消失,出現在了緬甸根據地的冶煉實驗室。他的到來,立刻推動了“破甲龍”發射管材料和潛艇耐壓殼體材料的升級程序。
規模最大、也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次行動,是針對一位被譽為“應用物理領域瑰寶”的資深華裔科學家——陳志宏博士。他曾在哥廷根大學師從名家,後在貝爾電話實驗室擔任重要職務,在電子真空管和早期計算機理論方面有著深厚造詣。盟軍和日軍都曾試圖招攬他,但他均以學術自由為由婉拒。
“歸巢”小組花費了數月時間,透過陳博士一位已秘密加入“東方旅”的學生進行接觸,並精心策劃了一次“學術考察”的機會,讓他得以親眼目睹根據地裡那些正在進行中的、遠超外界想象的研究專案——從初步成型的聲吶浮標原理樣機,到基於林曉概念設計的、試圖利用電子管實現簡易計算的“分析器”模型。
陳博士被深深震撼了。他意識到,這裡進行的不是簡單的技術仿製,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原始創新,其思維之大膽、視野之開闊,是他從未在任何官方或商業研究機構見到過的。加上林曉親自與他進行了一次長談,描繪了未來資訊時代和精確制導武器的朦朧藍圖,以及祖國在戰後科技競爭中可能面臨的嚴峻局面。
理想、機遇與優渥條件的多重作用下,陳博士最終下定了決心。在一次前往瑞士參加國際會議的途中,他與家人一同“失蹤”,一週後,便出現在了澳洲秘密基地那間正在擴建的“未來武器實驗室”中,被林曉親自任命為實驗室首席科學顧問。
像陳博士這樣的頂尖學者和熟練工程師,在“歸巢”計劃的運作下,開始以各種方式、透過各種渠道,如同百川歸海般,源源不斷地向“東方旅”的根據地匯聚。他們有的來自美國的大學和公司,有的來自英國的皇家研究院,甚至還有從戰火紛飛的歐洲大陸輾轉而來的猶太裔科學家(林曉並未限制種族,只看重才華與理念認同)。
這些人才的到來,極大地增強了“東方旅”的研發實力。聲吶浮標和磁異探測器的研發進度大大加快;無線電近炸引信的一些遺留難題被迅速攻克;關於噴氣式發動機和制導武器的預研也開始提上日程。根據地的研發中心,真正開始呈現出一種朝氣蓬勃、思想碰撞的頂級科研機構氣象。
“歸巢”計劃不僅為“東方旅”帶來了急需的智力支援,更在無形中,為戰後中國的科技復興,悄悄地、也是至關重要地,儲備下了一批極其珍貴的“火種”。這些在戰火中匯聚起來的大腦,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影響著東方乃至世界的科技格局。而這一切的起點,正是林曉那超越時代的眼光和手中那足以撼動世界的財富與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