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面對黃衫女郭思楊的舉動，殷素素與郭襄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準備出手。
她們已看出，這黃衫女子的武功，遠非尋常高手可比。
即便是郭襄，方才那一掌也只是勉強接下，並未佔到上風。
若三人混戰，勝負難料。
但就在這時，聖皇衛小寶卻抬起手，制止了她們。
“且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聲音中，有一種讓人無法違抗的力量，即便是殷素素與郭襄這樣的絕頂高手，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但她們的目光，依舊緊緊鎖定郭思楊，真氣依舊全力運轉，不敢有絲毫鬆懈。
黃衫女郭思楊有點不知所以的看著衛小寶，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搞甚麼花樣。
只見衛小寶上前一步，與郭思楊正面相對。
兩人之間，只隔著不到三丈的距離。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身影都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
一個玄黑常服，挺拔如松；一個淡黃長裙，清冷如月。
兩人相對而立，彷彿一幅絕美的畫卷。
衛小寶凝視著她，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真誠的說道：“姑娘，朕與你打個賭，如何？”
郭思楊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衛小寶竟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恢復清冷的問道：“甚麼賭？”
“朕與你，一對一，公平一戰。”
衛小寶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你若贏了，朕任憑你處置——殺剮存留，絕無二話。”
“朕的仙舟、軍隊，皆可歸你。朕這條命，也由你拿去。”
郭思楊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意外。
她沒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聖皇，這位掌控著億萬人生死的帝王，竟敢提出這樣的賭約。
這賭約，對他而言，幾乎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這需要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膽識？
“但若朕贏了……”衛小寶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眸，那目光深邃如星海，彷彿能看透她的靈魂，“你要留下。留在朕身邊，從今往後，不得再與大明為敵。你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歸朕。”
此言一出，殷素素與郭襄都微微一怔。
她們看向衛小寶，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她們原以為，聖皇會下令讓她們聯手擒下這黃衫女子，卻沒想到，他竟要親自出戰，還提出這樣的賭約。
這賭約，不僅關乎勝負，更關乎……收服？
郭思楊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凝視著衛小寶，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湧——有警惕，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欣賞。
她本以為，這位聖皇會躲在護衛身後，或者下令圍攻。
畢竟，他是帝王，是萬金之軀，怎會輕易涉險？
卻沒想到，衛小寶竟有如此氣度，敢與她一對一單挑。
這份膽識，這份自信，讓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說這話時的眼神。
那眼神中，沒有貪婪，沒有覬覦，只有一種深沉的、探究的……欣賞。
彷彿她不是一個敵人，不是一個獵物，而是一個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對手？
或者，某種更特殊的存在？
她想起陳友諒看她時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貪婪，是恨不得將她佔為己有的慾望。
而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完全不同。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甚麼他能成為大明的聖皇，而陳友諒只能做漢王。
“你倒是有些膽色。”她的聲音微微柔和了些許，卻依舊清冷。
但若仔細聽，那清冷之下，似乎多了一絲……鬆動？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動作中，有著少女特有的驕傲，也有著江湖兒女的灑脫，“好，我答應你。你若贏了，我……留下。但若你輸了，莫要食言。”
衛小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著志在必得的從容：“君無戲言。”
他轉向殷素素與郭襄，微微頷首。
那目光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也有一絲安撫的意味：
“你們退下，不許插手。”
“陛下……”殷素素欲言又止。
她看著衛小寶，眼中滿是擔憂。
那黃衫女子的武功，她親眼所見，確實深不可測。
聖皇雖然深不可測，但萬一……
但看到衛小寶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聖皇既然敢這麼做，必有他的把握。
她與郭襄一起，緩緩退到營帳邊緣，卻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姿態。
她們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場中的兩人，真氣暗暗運轉，隨時準備出手救援——即便違抗聖命，也在所不惜。
營帳中央，月光灑落，照亮了兩人相對而立的身影。
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
那被撕裂的帷幔，那散落一地的文書碎片，那傾倒的案几，都成了這幅畫面的背景。
只有那輪圓月，靜靜地懸在頭頂，見證著這一切。
郭思楊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一個起手式。
那姿態優雅而從容，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她的周身，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芒——那是古墓派獨門內功“玉女心經”運轉到極致時才會出現的異象。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與她整個人的氣質完美融合。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衛小寶，尋找著他可能露出的任何破綻。
但她發現，他就那樣負手而立，周身竟無一絲破綻可尋。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又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讓人無從下手。
這發現，讓她心中暗暗一驚。
衛小寶卻只是負手而立，沒有任何起手的姿態。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張絕世的面容上，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中，有著欣賞，也有著自信。
“郭女俠，請。”
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彷彿在邀請一位客人入座，而不是在進行一場生死之戰。
郭思楊深吸一口氣，摒棄一切雜念。
她的眼中，只剩下衛小寶一人。
然後，她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