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九州終章:福岡城白旗升起,一個時代的終結
華夏明軍來了?
慄山利安的癲狂,讓陣地上那些倭國士兵感覺到一股悲壯,甚至熱血沸騰!
那一刻,彷彿他們就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天神下凡!
面對明軍的現代化武器也絲毫不畏懼!
就像面對強大的蒙古騎兵,也會有神風保佑一般!
可是,這次,他遇上的武裝到牙齒的大明鐵軍!
“噠噠噠噠噠——!!!”
回答慄山利安的,是那輛“鎮山”坦克炮塔上,同軸機槍和並列機槍同時噴吐出的、熾熱到刺眼的金屬風暴!
“噗噗噗……”
特製的鎢芯穿甲彈鏈,以每分鐘超過六百發的射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灼熱的彈流,瞬間將慄山利安連人帶馬完全籠罩。
昂貴的赤色威胴丸具足,如同狂風中的紙片般被輕易撕裂、洞穿。
“啊啊啊……”
戰馬和騎士的身上同時爆開無數團悽豔的血花,巨大的動能使他們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向後凌空倒飛出去數丈,才“噗通”一聲摔在焦黑翻卷的土地上,只剩下兩團模糊的、仍在微微抽搐的血肉混合物,再也分不清人與馬。
滿地都是血花,徹底染紅了整個大地!
九州武士時代最後一位試圖以古典方式挑戰鋼鐵洪流的將領,就此落幕。
他的“玉碎”,沒有換來任何戰果,甚至未能遲滯明軍推進分毫。
“轟隆隆!”鐵甲洪流繼續推進!
面對主將慘死,倭寇們的衝鋒徹底崩潰。
“快跑啊!這是魔鬼軍團!”殘存的武士魂飛魄散,掉頭就跑;足輕們更是丟下一切,四散奔逃。
然而,退路早已被明軍左右翼提前迂迴包抄的“疾風”營切斷。
輕型裝甲車和步兵戰車上的機槍、自動榴彈發射器,織成了交叉的火力網,無情地收割著潰兵。
與此同時,“鎮山”坦克叢集開始加速,引擎發出雄渾的咆哮。
它們輕鬆碾過那些僅及膝深的簡陋壕溝,如同碾過土埂;撞碎稀疏的竹槍拒馬,如同拂去蛛網。
履帶碾壓,機槍掃射,偶爾用主炮對遠處潰兵密集處進行點射,高效而冷漠地清理著戰場。
那種無差別的射擊,就像降維打擊!讓倭寇毫無抵抗力,更無力反抗。
就像隨意被踩死的螞蟻,生命如草菅,這一刻讓這些倭國人真正的體會到了!
……
福岡城頭,所有觀戰的黑田家臣、武士、足輕,以及被強徵上城的町民,早已面無人色,渾身冰冷,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他們心目中武勇堪比鬼神、決心以身殉道的慄山利安大人,還有那八百名最精銳的黑田騎馬武士,竟然連敵人的陣線都未能觸控,就在那種聞所未聞的、會移動的“天火”和鋼鐵怪物的金屬風暴下,灰飛煙滅,死無全屍。
恐懼,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任何抵抗的念頭,都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這種超越理解的作戰方式面前,徹底粉碎。
未等常遇春下令攻城,甚至未等明軍坦克叢集完全清理完城外潰兵,福岡城的城門樓上,一面巨大的、由無數床單和被褥倉促縫製而成的白旗,顫顫巍巍地升了起來,在硝煙未散的空氣中無力地飄動。
緊接著,西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一群身著正式禮服卻面色慘白如紙、渾身抖若篩糠的家老、町奉行和豪商代表,手捧象徵城主權力的太刀、印信和戶籍冊,徒步走出,在明軍士兵黑洞洞的槍口指引下,走向常遇春的指揮車。
常遇春接受了投降,但條件苛刻:福岡城內所有武裝人員必須立即出城,至指定地點集中,交出全部武器;
黑田家所有直系成員、譜代家老、中級以上武士,必須主動報到,接受羈押,等待審查;
城池立刻由明軍全面接管,實行軍事管制;所有物資倉庫、武庫、文書檔案,一律封存,聽候處理。
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福岡,這座九州最後的堡壘,兵不血刃地陷落了。
……
福岡的陷落,如同推倒了最後一塊多米諾骨牌。
九州西部、北部殘存的零星抵抗,瞬間煙消雲散。
幾乎與此同時,媽祖的東路軍在完全控制大分後,派遣的先鋒部隊北上至中津一帶,與常遇春的北路軍勝利會師,標誌著九州東部與北部連成一體。
敖潤的西路軍則早已肅清長崎半島、五島列島,並開始清理對馬、壹岐等島嶼上的海盜與倭寇殘餘勢力,徹底掌控了九州西面的所有海上通道。
至此,從鹿兒島灣第一道“熾陽光矛”撕裂黎明,到福岡城頭白旗升起,時間僅僅過去了十五日。
十五日!
九州島——這個倭國四大島中面積第三、地形複雜、民風素以彪悍難治著稱、戰國時代強藩林立、曾讓中央朝廷頭痛不已的島嶼,已然全境易主,每一個角落都插上了大明那赤底金龍的日月旗。
常遇春站在福岡城新接手的本丸天守閣上,眺望著硝煙漸散、開始有明軍巡邏隊有序進駐的城下町,以及更遠處蔚藍的、通往本州的海峽。他面色沉靜,心中卻如明鏡般透徹。
九州戰役的勝利,是壓倒性的,是教科書般的現代化軍隊對封建軍隊的降維打擊。
但這場勝利的意義,遠不止於軍事征服。
它徹底擊碎了倭國數百年賴以生存的“神國”幻夢和武士道精神支柱;
它向整個東亞乃至世界,宣告了一個擁有跨越時代力量的新帝國的崛起與其不容置疑的意志;
它也為後續可能更復雜的本州戰役乃至對倭國的全面改造,奠定了絕對的軍事和心理基礎。
腳下的福岡城,曾是聯結與抗拒的樞紐,如今成了新時代征服的起點。
海風從關門海峽吹來,帶著腥鹹的氣息,也似乎帶來了對岸那更大舞臺上的不安與躁動。
但無論如何,九州的篇章,已然以最徹底的方式,翻過了。
一個時代,在鋼鐵履帶與“徐進彈幕”的轟鳴中,戛然而止,只剩餘音,在歷史的長廊中,化作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