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征服扶桑!
聖皇衛小寶那如同天憲般的戰爭指令,如同最終、最精密的金鑰,被投入已然高效運轉的帝國戰爭機器核心。
休整的三日,並非沉寂,而是鹿兒島這片剛剛被烈焰與鮮血淨化過的焦土上,一場規模浩大、靜默卻澎湃的能量灌注與戰術校準。
第四日黎明,當第一縷銳利的陽光再度刺破九州西海岸的薄霧,戰爭的第二階段——全面征服與平定九州全島——以比薩摩之戰更加恢弘的規模、更加迅猛的速度、以及更加徹底的烈度,悍然拉開了序幕。
常遇春親率的北路軍,被賦予了此次三路並進中最為核心、也最為沉重的使命——充當撕裂九州防線的中堅鐵拳與開路先鋒。
這支軍團不僅匯聚了大明遠征軍陸戰力量中最精華的部分,其構成本身,便是對舊時代戰爭理念的徹底顛覆。
軍容之盛,堪稱移動的鋼鐵山脈。
超過三百輛“鎮山”III型主戰靈能坦克構成了軍團的地面裝甲脊樑。
這些龐然大物通體覆蓋著深灰色複合裝甲,稜角分明,低矮而敦實的主炮塔上,100毫米高能鐳射主炮與同軸速射機槍散發著森然寒意。
其獨特的“龍龜”式靈能懸掛系統,使其能在複雜地形中保持平穩與高速。
緊隨其後的是超過五百門“雷霆”155毫米自行靈榴炮,它們擁有全封閉旋轉炮塔和自動裝填系統,射程、精度與射速都遠超倭國守軍認知中的任何“國崩”。
而軍團的核心突擊力量,是由五萬名裝備“玄甲”III型外骨骼靈能動力裝甲的“玄武”重步兵組成。
這些士兵平均身高因外骨骼加持而顯得異常魁梧,淡青色甲冑流線優美,內建的環境感知、戰術通訊與生命維持系統,使他們能在極端環境下持續作戰。
單兵攜帶的“神機”式鐳射步槍、肩扛式微導彈、以及班組支援武器,構成了無死角的火力網。
他們的戰略目標明確而殘酷:沿著九州島相對富庶平坦的西海岸平原與低矮丘陵地帶,一路向北無情平推,用履帶、炮火與鐳射,碾碎沿途一切敢於站立抵抗的勢力,最終直抵九州與本州之間那道被視為天塹的咽喉——關門海峽,將九州徹底變為孤島,也為後續可能的本州戰役奠定跳板。
出鹿兒島北境,首戰便是薩摩藩最後的有組織堡壘——內城鶴丸城。
此城坐落於一片丘陵環繞的盆地之中,依山勢而建,充分利用地形。
數十年前,薩摩藩為應對島內可能的叛亂而大力修繕,石垣由大塊青石砌成,高聳陡峭,關鍵位置設有櫓臺與狹間,本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山城。
薩摩主力在鹿兒島灣覆滅後,約三千名殘兵敗將與逃入城中的武士、譜代家臣,在藩主島津家久被俘、高層幾乎被一網打盡的極端混亂中,竟被一名名叫川上忠克的年輕中級武將,憑藉其島津氏遠支身份與些許勇名,以非常手段勉強整合起來。
他們收集了城中所有殘存的火藥、鐵炮、弓箭、刀槍,並拆毀了部分町屋獲取木材加固城防。
川上忠克及其核心追隨者,還異想天開地“吸取”了海岸防線被海上鉅艦直射火力摧毀的“教訓”,做出了一個自認為聰明的部署:
他們將城內僅存的十幾門老舊前膛火炮和所有射程較遠的弓箭手,全部秘密移到了城池背對明軍可能來襲方向的側後陡峭山崖上,在那裡利用天然洞穴和人工開鑿的掩體,構築了隱蔽的側擊陣地。
他們幻想,當明軍主力被正面高大石垣吸引、展開攻城時,這些來自側後上方的致命打擊,將像毒蠍的尾巴一樣,給敵人造成巨大殺傷,甚至逆轉戰局。
然而,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大明開國名將,歷經衛小寶現代軍事思想淬鍊的常遇春。
當北路軍前鋒的偵察坦克轟鳴著出現在鶴丸城視野盡頭的地平線上時,城頭響起了淒厲的警鐘。
川上忠克披掛整齊,按刀立於主丸天守閣,望著遠方那如同鋼鐵叢林般緩緩展開的明軍陣勢,手心滲出冷汗,但眼中仍殘存著一絲賭徒般的瘋狂。
常遇春策馬立於一處高坡,用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
他甚至沒有下令全軍展開傳統的圍城陣型。
面對這座“困獸之鬥”的最後巢穴,常遇春只做了兩件事,便宣告了其命運的終結。
第一,情報碾壓。
常遇春揮了揮手,身後十輛造型奇特、頂部裝有可升降碟形天線的“天眼”級綜合戰場情報指揮車迅速前出。
隨著低沉的嗡鳴,數十架僅有鷹隼大小、塗有隱形塗料的“靈瞳”微型偵察靈梭,如同離巢的蜂群,悄無聲息地升空,以極高的速度掠向鶴丸城及其周邊空域。
這些靈梭裝備了高解析度光學、熱感應、靈能波動探測等多種感測器。
不過一刻鐘,關於鶴丸城內外一切有價值的情報——兵力大致分佈、火力點位置,尤其是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側後山崖陣地、主要水源地、糧倉、乃至透過熱訊號與人員活動模式推測出的幾個疑似指揮節點,包括川上忠克所在的天守閣——已悉數被捕獲、分析、並實時標註在指揮車內巨大的全息戰術沙盤上,一覽無餘。
守軍自以為隱秘的調動與部署,在來自天空的“眼睛”下,如同透明。
第二,超視距協同打擊。
常遇春接通了與仍在九州西部海域保持戰略巡弋、提供遠端火力支援的“鎮嶽·靖波”艦的靈犀加密通訊。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海倫將軍,目標座標與引數已傳輸。鎖定鶴丸城後山崖區域,識別編碼A1至A7,確認均為敵遠端投射火力叢集。請求:低當量‘穿山甲’模式精準穿透打擊,首要目標為摧毀其反擊能力,次要目標為製造心理震懾。執行視窗:現在。”
“指令確認接收。”
靖波艦指揮中樞,海倫的影像眼中資料流一閃,“目標引數分析完畢。‘靖波’主炮三號至六號炮塔,切換至‘穿山甲’鑽地-內爆模式,充能開始。預計三十息後抵達。”
當鶴丸城守軍的注意力幾乎全部被正面越來越近、完成展開的明軍坦克與步兵陣列所吸引,緊張地檢查火繩、搭箭上弦時,他們頭頂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傳來一種奇異的、越來越響的“滋滋滋——”高頻顫音,彷彿是蒼穹本身在過載、在呻吟!
不是從海的方向,而是從幾乎垂直的、令人仰望的高空!
川上忠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數道比在鹿兒島灣見識過的、更加纖細卻異常凝聚、亮度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熾白色光束,彷彿是從太陽核心直接引出的雷霆,以近乎垂直的、令人絕望的精準角度,驟然降臨!
它們的目標,並非鶴丸城高大的石垣或密集的屋敷,而是——後山崖!
“不……!” 川上忠克的嘶吼卡在喉嚨裡。
“轟轟轟轟轟——!!!”
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彷彿從山體內部傳來的、令人心悸的連鎖爆炸聲!
那幾道熾白光束,如同擁有智慧與生命的“穿山甲”,在接觸山崖岩石表面的瞬間,並未引發大面積爆炸,而是以極高的動能和熱能,輕易鑽透了看似堅固的岩層,精準地“鑽入”了那些依託洞穴和掩體修建的炮位、箭垛內部!
然後,毀滅才從內部爆發。
一個個被寄予厚望的隱蔽工事,如同被塞入了過量炸藥的罐頭,從內向外猛然鼓脹、炸裂!
厚重的岩石掩體被膨脹的氣體與能量掀飛,裡面堆積的火藥桶發生殉爆,橘紅色的火球混合著硝煙、碎石、扭曲的炮管、破碎的弓箭以及守軍支離破碎的軀體,從山崖各處噴湧而出,如同山體噴發出的死亡煙花。
僅僅不到二十次呼吸的時間,川上忠克苦心佈置、視為翻盤希望的側後火力叢集,便被來自九天之上的打擊,精準而冷酷地“點殺”殆盡。
山崖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坑洞、嫋嫋黑煙,以及零星燃燒的火焰。
站在天守閣上的川上忠克,渾身冰冷,如墜萬丈冰窟,連手中緊握的刀都幾乎拿捏不住。
他最後的戰術幻想,連同部下僅存計程車氣,在這一輪匪夷所思的打擊下,徹底化為齏粉。
而城下的明軍主力,甚至沒有因為這次協同打擊而調整步伐。
常遇春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片塵埃。
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簡潔至極的攻城指令:“重炮叢集,全裝藥,覆蓋射擊。目標:城牆正面及甕城區域。”
“坦克部隊前出,進入直射距離,集中火力轟擊牆體薄弱點。”
“給我一炷香時間,我要看到可供突擊的堅實缺口。”
“雷霆”自行火炮叢集的怒吼率先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轟隆!轟隆!轟隆——!”
天空與大地都在顫抖,比萬炮齊發還要震撼的場面,永恆留在倭人的腦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