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名薩摩弓箭手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斃之時,所有人還沒有來得及驚歎!
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天空全部都是赤紅色的光束!
就像赤紅色的光雨一般,從天而降!
“咻咻咻咻咻咻——!”
剎那間,數百上千道同樣細微、卻快如閃電的赤紅色死亡光束,從城牆內外的半空中、從城牆垛口的陰影裡、從剛剛有幾片瓦礫莫名其妙微微下陷的屋頂上……從所有薩摩守軍視覺的盲區與思維的死角,驟然爆發!交織成一張無形卻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這些光束的目標優先順序異常清晰,執行得冷酷而高效:
第一序列: 所有刀鋒緊貼琉球人質脖頸、後心的薩摩武士。光束往往貼著人質的耳廓、髮髻掠過,灼熱的氣流甚至燙捲了髮絲,卻毫髮無傷地洞穿後方倭寇的太陽穴、咽喉或心臟。
第二序列: 所有正在張弓搭箭、或擺弄鐵炮(火繩槍)的遠端射手。往往在他們扣動扳機或鬆開弓弦的前一瞬,光束便已貫穿他們的眼眶或持械的手腕。
第三序列: 所有身著鮮明陣羽織、佩戴奇特之物(背旗)、正在聲嘶力竭呼喝試圖重整隊形的武士頭目與旗本。
精準度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在“靈犀”網路共享的實時戰場全景圖和每個隊員頭盔內增強現實顯示器(AR-HUD)的輔助下,她們能清晰分辨出目標與障礙物、友方單位的毫米級間隙。
光束穿過人質腋下、胯下、頸側等極小空隙命中後方敵人的戰例,比比皆是。
“噗嗤!”
“呃啊——!”
“故(敵)襲!天上!來自天上!”
“見えない!敵はどこだ?!(看不見!敵人在哪裡?!)”
……
城頭瞬間陷入極度混亂與恐慌!
薩摩武士們驚恐萬狀地發現,身邊的同伴毫無徵兆地一個接一個悶聲倒地,每個人的致命傷都只是一個微微冒煙的焦黑小孔。
他們瘋狂地揮舞著武士刀,向著四周的空氣、向著頭頂胡亂劈砍,卻只能砍到虛無。
鐵炮足輕更是狼狽,不少人剛把火藥倒入槍管,就被不知何處來的光束擊中胸口或手臂,火藥撒了一地,甚至引發小範圍燃爆,更添混亂。
更令他們崩潰的一幕緊接著發生:那些原本“空無一物”的城牆走道、街角巷口、屋頂簷下,如同變戲法般,憑空“浮現”出一個個、一隊隊身著流線型淡緋靈鎧、手持造型奇異修長槍械的女戰士!
她們如同從另一個維度切入現實的幽靈,出現得毫無徵兆。
三人一組,背靠背形成完美的防禦與攻擊陣型,手中的L-99 “蜂鳥”式精準鐳射步槍槍口閃爍著微光,每一次短促的點射,都必然伴隨著一名薩摩武士的斃命。
她們移動時步伐詭異迅捷,身影在空氣中拉出淡淡的殘影,普通武士的刀鋒往往才揮出一半,持刀者的生命就已經被終結。
“妖……妖怪だ!鉄炮妖怪だ!(妖怪!是鐵炮妖怪!)”
“見えなくなる!彼女たちは化け物だ!(會隱身!她們是怪物!)”
“助けてくれ!逃げるんだ!(救命!快逃啊!)”
……
薩摩武士計程車氣,在這完全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打擊方式面前,徹底冰消瓦解。
甚麼武士道,甚麼悍勇,在絕對的代差與未知的恐怖面前,皆化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許多人發一聲喊,丟下武器,抱頭沿著城牆瘋狂亂竄,甚至慌不擇路地從數丈高的城牆上縱身跳下,摔得筋斷骨折,只求遠離這片被無形死神統治的區域。
而一直被刀刃加頸、處於極度恐懼中的琉球百姓,在經歷了最初的茫然與加倍驚恐後,終於意識到了局勢的劇變。
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刀鋒,突然無力地滑落;身後傳來的不再是兇狠的呵斥,而是絕望的慘叫;
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現的身影,雖然陌生,攻擊的卻明確是倭寇!
一位鬚髮皆白、身上鞭痕累累的老者,最先反應過來,他顫巍巍地推開身前倭寇癱軟的屍體,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呼:“天兵!是天兵天將下凡來救我們了!蒼天有眼啊!”
“王師!是大明王師的神兵!他們來救我們了!” 更多的人從呆滯中驚醒,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那是劫後餘生、大仇得報在望的激動淚水。
積壓了數月、浸透了血淚的國仇家恨,與絕境逢生的狂喜、以及被眼前神奇戰況激發的勇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倖存的琉球民眾心中轟然爆炸!
“跟這些天殺的倭寇拼了!為我爹孃報仇!” 一個渾身是傷、眼神卻如餓狼般的琉球青年,怒吼著撞開身邊剛剛被光束擊斃的薩摩武士,撿起地上的倭刀,反手狠狠劈向旁邊一個正試圖躲到人質身後的足輕,刀刃深深嵌入其肩胛。
“畜生!還我女兒命來!” 一個衣衫襤褸、形銷骨立的婦人,發出母狼般的淒厲尖嚎,絲毫不顧危險,撲向一個落單的、正試圖點燃身上火油罐的薩摩武士,用指甲、用牙齒,死死纏住對方。
“幫天兵!殺倭寇!一個也別放跑!” 怒吼聲此起彼伏。
越來越多掙脫了束縛的琉球百姓,在粉紅兵團戰士有意清理出的安全區域和戰鬥間隙的掩護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他們撿起石頭、木棍、甚至倭寇丟棄的斷刀,紅著眼睛,如同潮水般湧向那些潰逃或負隅頑抗的薩摩殘兵。
儘管武器簡陋,儘管許多人虛弱不堪,但那滔天的恨意與氣勢,在倭寇肝膽俱裂、陣腳已亂的情形下,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洪流。
真正的裡應外合,在這一刻完美實現!
來自天空的“緋色裁決”以精準冷酷的斬首行動瓦解了敵指揮與威脅體系,而地上重獲自由與希望的“血色復仇”則如同燎原之火,席捲殘敵。
薩摩軍在首裡城頭的防禦,在這內外交攻、超越理解的打擊下,徹底土崩瓦解。
聖皇衛小寶的戰略獲得了巨大成功!
這一刻,大明王師踏上了琉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