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下樓的時候,鄭國祥已經帶著妻子和兩個女兒到了,他早就知道今天陳興煜和陳興博回來,所以一早就讓媳婦準備兩個硬菜,中午端到這邊來吃。李明初夫婦也來給兩個孩子接風。
舒窈估計這幾天家裡一直會有客人,所以早早就準備了很多東西。
“小蘭,興爵,你們吃完飯去招待所開間房。帶這個姐姐過去住。”
見鄭小蘭也來了,舒窈就直接跟他們倆說。
鄭國祥和李明初夫婦看到舒窈沒有介紹那個女孩,大概明白了舒窈的意思,所以也沒多問。
既然兒子不願意,就沒必要把寧小琴介紹給太多的人。
寧小琴聽了舒窈的話,臉色變的蒼白。她也明白,陳興博的媽媽不同意他們倆的事,看向陳興博的時候,陳興博也轉過頭不看她。
這一路上,陳興博一直對她很客氣,儘量避開她,不跟她有任何肢體接觸。
她大概也明白陳興博的意思。但她還是希望陳興博能夠接受她,也許相處一段時間後,他能改變對自己的看法。
儘管這件事讓人挺噁心的,但也沒影響舒窈的好心情。餐桌上熱情的招待著大家吃飯,問著兩個孩子,這幾年的生活。
陳興煜回去就是營長了,休完假直接去京市報到,這讓大家挺意外的。
不過舒窈和陳大旗心裡有個隱隱的猜想,大概是董天麟把他調過去的。前幾年,董天麟回了京市任職,他和陳興煜一直有聯絡。
陳興博剛今年剛升任排長不久,表現也很好。
一頓飯吃到了下午兩點,等送走了客人,舒窈叫陳興爵和鄭小蘭一起把寧小琴送去招待所,然後讓陳興煜和陳興博去大院裡轉轉,再帶上東西去連隊裡也看看。
寧小琴跟著陳興爵和鄭小蘭往招待所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剛才出來的那棟房子。
當知道陳興博的家境的時候,她就已經預料到,他家裡會反對,只是沒想到,他媽媽的態度那麼強硬。
剛才陳興博的媽媽沒有主動介紹她,去他家的客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問一聲她是誰,這讓她心裡很不安。
她來之前打定主意,覺得只要自己好好表現,總有一天會被陳興博和他的家人接納,但現在感覺很渺茫。
寧小琴撥出一口氣,跟著陳興爵和鄭小蘭往招待所走去。
家裡,舒窈和陳大旗送走客人,兩個人去了樓上的書房。
陳大旗撥通了錢文廣的電話,錢文廣現在是陳興博所在軍區的副軍長,想問問具體怎麼回事。
“大旗啊,那邊鬧的實在太兇,再這麼下去,恐怕會影響孩子的前途,所以……”
舒窈在一邊聽的很清楚,是寧小琴的家人三番五次的去部隊鬧事,陳興博才不得不答應跟寧小琴結婚。
舒窈最煩的就是這種人,跟這種人做親家,得噁心一輩子。
那邊電話裡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舒窈一把搶過電話:
“老錢,我是沈舒窈,興博的結婚報告還沒批吧?”
“哦,舒窈啊,還沒批,我這壓著呢。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給孩子調個軍區……”
她聽出來了,錢文廣的意思是,既然惹不起,那乾脆給孩子調到別的軍區。這對他們夫妻來說不是難事。
舒窈知道,這樣做確實能省不少事,但是,對陳興博來說未必是好事。
那邊陳興博的領導只知道陳興博是軍人家庭出身,但沒人知道他父母的職位。
陳興博現在只是個排長,排長都是連長自己帶出來的。在部隊裡空降個營長,哪怕是連長也說的過去。但空降個排長算怎麼回事。
舒窈想了想,繼續說:
“老錢啊,他們倆的婚事,我和老陳都不同意,結婚報告不要批,批了我們也不認。我們寧願你們開除陳興博,也不願他為了留在部隊認下這門親事。
其次,我覺得你們部隊做政工工作的領導有問題,不能因為怕擔責任,就把戰士推出去。
這事我們興博救人沒有錯,錯的是寧家。如果你們的幹部解決不了寧家的問題,那就等著我把他們解決了。”
舒窈沒跟他繞彎子,直接亮明自己的態度。
如果那邊一定要按著陳興博娶寧小琴,她可以讓陳興博退伍。
但是陳興博真的退伍了,她也不會放過寧家和處理這件事的人。
錢文廣聽了舒窈的話,心裡一突,這些年,他從其他戰友那裡聽說了沈舒窈的事,對她多少有些瞭解。
她是專業做政工工作的,還能在總軍區政治部任職,她真的較起真來,只怕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
假如陳興博的前途毀了,他跟陳大旗的戰友情也就斷了,人家更沒有顧忌了。
錢文廣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沈舒窈安撫好,爭取時間,跟底下人商量商量,怎麼辦。
“舒窈,你先別急,咱們再商量商量。興博跟我的親侄子是一樣的,之前我都給他物色好去處了,既然你有想法,咱們再好好溝通一下,也許這事能圓滿解決。”
聽他這麼說,舒窈也見好就收,逼的太狠對自己沒好處。
“好,我相信咱們的同志有能力把事情辦好,那我等你好訊息。”
……
舒窈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想了想,然後坐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
陳大旗走到桌子對面,把桌上的檯燈開啟,坐在桌子對面,看著舒窈在紙上寫寫畫畫。
等舒窈寫完一張就遞給陳大旗一張,直到全部寫完,
“你這是要投稿?”
看完舒窈寫的東西,陳大旗也猜出了個大概。這上邊寫的是陳興博跟他口述的救人經過。
雖然這東西由她這個做母親的寫出來有點自賣自誇的嫌疑,但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為了兒子的未來,她不能坐視不理。
“嗯,對啊,輿論是把刀,要用在該用的地方。咱們不能幹等著他們的進展,適當給他們點壓力,效果會更好。”
只可惜離的太遠,如果離的近,自己親自出手解決最好。
這個時候的人們的是非觀還是很正的。不會出現後世那種扶了老人反被訛,法官還要問一句:不是你撞的,你幹嘛要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