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舒窈感興趣,陳麗文馬上開啟了話匣子,開始八卦夏景明和他新女友的二三事。聽的舒窈直咋舌,要不還得是總部,業餘生活就是比山裡豐富。
“你說那姑娘才26歲?”
舒窈確實是驚到了,夏景明比陳大旗年紀還大,快五十了吧。這姑娘比自己豁得出去。
“可不是嘛,以前好多人都給她介紹過,人家看不上,現在跟夏參謀倒是打的火熱。這夏參謀都能當他爹了。”
陳麗文說起這事滔滔不絕,把夏參謀和這位新女友的事抖摟個乾淨。言語間,對劉美玲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
夏參謀的新女友劉美玲是文工團歌唱隊的,現年26歲,之前交往過三任男朋友,都是年紀比她大,且職位高的人。這樣的人,要麼喪偶,要麼離異,而且家裡都有孩子。
她不想當後媽,但又瞧不上職位低的人,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時間久了,大家就傳她喜歡年紀大的老登。
舒窈覺得,這姑娘哪裡是喜歡老登,人家喜歡的明明是路易威登。
她記得夏景明的女兒夏小雨也是歌唱隊的。夏景明是副師級的參謀,小年輕可比不了,孩子都大了,而且不在身邊,除了年紀大點,其他都是頂配。
果然八卦能拉近同事間的距離,舒窈和陳麗文聊著聊著就到了午飯時間,有了共同話題的兩個人挽著手就去食堂打飯了。
“舒窈~”
兩個人正在前邊走著,就聽有人在後邊叫她,回頭一看,是董天麟,沈君毅的事情結束後他沒回京市任職,而是留在這邊,現在已經是軍區的副政委,還兼任著安防工作。
見舒窈她們停下,董天麟緊走兩步到他們身邊。
“董政委。”
陳麗文和舒窈見是他,便停下來跟他打招呼。董天麟對他們點點頭:
“你們都搬過來了,家裡都收拾好了?”
“嗯,已經過來三天了,收拾好了。”
“好久沒見興煜那小子了,有空叫他去找我,我給他帶了東西。”
“行,我回頭告訴他。”
董天麟好像對陳興煜特別感興趣,有空會帶著他玩。舒窈倒也無所謂,有個人為自己兒子的前程保駕護航,她也樂見其成,就是陳大旗每次聽了都老大不高興。
三個人打完飯,坐在食堂裡邊吃邊聊。忽然,有個人把飯盒放董天麟身邊的桌子上,隨後坐到他身邊,一個刺耳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還是舒窈同志有面子,連董政委都來食堂吃飯了。”
這話裡的酸意讓在坐的人都皺了皺眉頭。
“呦,這不是孔幹事嗎,好久不見。”
來人是孔令儀,文工團的幹事,以前帶隊去過小黑山表演。見是她,舒窈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
“確實挺久的,久到我都快忘了你是誰了。”
孔令儀的眼睛漫不經心的在舒窈臉上劃過,那張臉還是那麼討厭。
舒窈聽了她的話也不惱,好脾氣的說道。
“我以後得好好努力,讓孔幹事天天記得我才行。”
說完,舒窈笑咪咪的看著她,還挑了挑眉,那樣子看在孔令儀眼裡就是在挑釁。
多年都沒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了,別說,還真別說,挺過癮。舒窈好像覺醒了血脈中的記憶,感覺在總軍區的生活應該很精彩。
孔令儀有一雙好看的單眼皮,笑起來別有一種風情在,但兇起來更能放大眼裡的惡意。
董天麟看著這尷尬的場面,想出聲制止,但見舒窈沒吃虧,反倒是惹事的被氣到了,索性也不出聲了。吃完自己飯盒裡的飯,招呼一聲,扭頭走了,從頭到尾都沒看一眼孔令儀。
孔令儀似是被打擊到了,用看負心漢的眼神看著董天麟離去的背影,轉頭又瞧見幸災樂禍的兩個人,狠狠的瞪了她們一眼,拿著自己沒吃完的飯走了。
舒窈用手肘碰碰陳麗文,對著孔令儀的背影抬抬下巴:
“她怎麼回事,不是已經結婚了嗎,這是鬧哪樣?”
陳麗文撇撇嘴,壓低聲音對著舒窈說:
“這不是離了嗎?去年她前夫家壞了事,倆人就離了。”
“哦~”
這麼一聽,舒窈就明白了,這兩年為了撇清關係,離婚的不在少數。
不過董天麟的條件確實好,雖然比陳大旗年紀大幾歲,已經混到了軍區四把手的位置,再加上外形條件,和家庭背景,算得上是軍區的黃金單身漢。難怪會被人盯上。
下午,孔令儀就找來政治部的辦公室,在小會議室裡,她把一封邀請函遞到了張部長手裡。
“張部長,這是市工會給咱們軍區的邀請函,他們要組織一場聯誼,邀請咱們部隊也參加。”
張部長看了看那張邀請函,不置可否。把邀請函遞給他們傳閱。看完的幾個人神色各異。
傳到舒窈這,舒窈和陳麗文一起看,上面說的聯誼會應該是相親性質的見面會。
不過這些單位,鋼鐵廠,機械廠,這些大廠好像男的比較多,部隊裡邊也是男的居多,一群光棍聚一起幹嘛?發展兄弟情嗎?
女同志最多的也就是棉紡廠,但那有甚麼用,狼多肉少。邀請函是發到文工團的,很明顯,人家主要邀請文工團的女同志,至於那些糙老爺們,就是個搭頭。
孔令儀說話的時候下巴抬的高高的,還朝舒窈這邊看了一眼,好似在炫耀她的人脈之廣。
“我們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舒窈同志帶隊一起去。要說討人喜歡,估計在座的各位都比不上舒窈同志,也讓我們團裡的姑娘跟著學習學習怎麼為人處世。”
“你這話也太抬舉我了,甚麼討人喜歡,只是不讓人討厭而已,咱們相互學習嘛。
不過,市工會組織那麼多單位參加,可見名額有限,我覺得還是留給有你們這些有需要的同志才好,你說是不是啊,夏參謀。”
舒窈就是拿捏夏景明這左右逢源的性子,她篤定這人肯定會賣她這個人情。
黃參謀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她沒興趣用熱臉貼個冷屁股。夏景明不一樣,能在那麼複雜的關係中抱緊張部長的大腿,自然有他的本事。
“嗯,舒窈同志說的對,兄弟單位邀請,咱們也要拿出點誠意,派已婚的女同志去,顯得咱們不夠重視,部長,您說呢?”
夏景明很快接了舒窈的橄欖枝,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張部長對那份請柬興致缺缺,他手底下一群光棍嗷嗷待哺,還讓文工團的女同志出去聯誼,沒幾年的腦血栓都幹不出這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