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聽到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意外,她這裡來了個李梅,從時間上來看,他那邊得到訊息,李梅那邊就已經準備就位了。
“這麼多年你們就沒想過查查內部的人嗎?對方知道我的存在,還能時不時埋伏在我周圍。你們找到的線索總是中斷,這些難道還不說明問題嗎?”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查,也揪出來幾個,但始終清理不乾淨,如果能找到……”
董天麟說到這沒有再繼續下去,陳大旗和舒窈都聽明白了,那份名單裡還有埋伏在他們內部的人,所以這件事難上加難。
“那就從我們這邊倒推回去,我們幾次反映情況,到底是誰攔下的,還有能力不斷的往這邊輸送特務。
我知道我舅舅把東西放哪了,但我不會告訴你,如果告訴你,我和存東西的人都得死,如果不說,我們還有活著的可能。”
舒窈現在不相信任何人,為了自己還有單家人的安全,她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你……”
董天麟想說甚麼,沒說出口,轉而問道:
“往這裡輸送特務?你又發現甚麼了?”
舒窈跟陳大旗對視一眼,好像說,這傢伙是挺聰明的,反應這麼快。
“我們這來了個軍嫂,叫李梅,她是特務,我百分之百肯定。”
現在知道董天麟帶來的有關沈君毅的訊息印證了,李梅是特務的事實。
舒窈把對李梅的懷疑以及之前和於文光的牽扯又說了一遍。然後又把幾次發現特務的時間跟董天麟對了一下,確實對上了,具體為甚麼他們不清楚,但每次有沈君毅的訊息,她身邊就會出事。
舒窈想了想,隨後說道:
“你已經被盯上了,潛伏名單的事我們查,你來查軍區裡的事情。”
她覺得董天麟身邊的人不是那麼可信,不如繞過他,讓陳大旗派人出去找單阿成,把名單帶回來。
當舒窈說出潛伏名單的時候,董天麟立刻看向陳大旗。
陳大旗看他的表情,知道他誤會自己了。
“不是我說的,她自己猜出來的。不如這樣,我派人出去找舒窈說的那個人,你在軍區把這些特務肅清,最近我們這邊醫院的事你知道吧,我感覺不太對勁,你一起查查。”
陳大旗覺得舒窈說的對,既然董天麟被人盯著,而且已經失手那麼多次,不如換他們自己人去查,這樣對方沒有防備,或許能成功。
“如果我們這次也失手了,你也擺脫不了嫌疑。”
點將不如激將,舒窈又加上了一句,這事她一定要爭取過來,不光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單家人的安全。
董天麟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沒想到舒窈這麼不信任他,不過想想覺得她說的對,也許這是最好的辦法。
“好,按你們說的做,這事只有咱們三個知道,我保證不跟任何人透露,我在這邊留幾天再走,你們可以派人盯著我。陳師長,你儘快派人吧。”
陳大旗叫來了虎子,告訴他這幾天陪著董參謀長在軍區轉轉,讓他幫忙查醫院的事,並特別叮囑他,要形影不離的照顧董參謀長。
虎子陪董天麟去招待所後,陳大旗又找來雲飛和張全,派他們去安縣。
“你們去安縣的上河村跟下河村找找,如果沒有就在附近找,他家姓單,以前在京市沈家做工的。老陳,你把那個腳鈴給我。”
陳大旗踟躕一下,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布袋,遞給舒窈。
“把這個帶在身上,如果找到人,給他看這個。”
舒窈覺得如果單家真的幫忙藏了那東西,應該不會輕易相信別人,這個東西是沈老爺子給她的。沈老爺子準備東西多半是單阿成經辦的,他們應該認識。
雲飛他們兩個人走後,陳大旗又叫了兩組人來,分別派往不同的幾個方向。同時,還給另外幾個人批了探親假。
就這樣,幾路人馬陸續出發了。
楚雲飛和張全走後的幾天裡,舒窈照常上下班,身邊沒發生甚麼特別的事,只是時不時會偶遇李梅。
李梅每次見到舒窈都會找各種理由搭話,妄圖和舒窈拉近關係,奈何舒窈就是不接茬。
與此同時,陳大旗也派人盯著李梅和她丈夫,企圖找到和他們接頭的人。
董天麟在小黑山待了一週後才回總部,對於分派人手的事,隻字未提。
又過了兩天,陳大旗忽然接到了總部的電話。
放下電話後,他坐在辦公桌前良久沒有動靜,眼睛直直的盯著桌面,一動不動。
最後,鼓足勇氣一般,拿起了電話。
“喂……”
舒窈在上班的時候被叫到了師長辦公室,一開門就被屋裡的煙味嗆了出來,站在門口問:
“你怎麼抽這麼多煙。”
裡邊的陳大旗趕緊開啟窗通風,等了兩分鐘,舒窈才進去。
“怎麼了,找我甚麼事。”
舒窈看他臉色不好,以為出了甚麼大事,趕忙發問。
陳大旗沒著急回答,把窗戶關上,又看了看走廊裡沒人,把門關好,拉著舒窈的手坐到沙發上。
這會,他只覺得嘴裡發苦,張了幾次嘴,才說出口:
“北邊邊境上情況不太好,前總指揮老於受傷被送回來了,總部命令我過去擔任總指揮。”
聽了他的話,舒窈心下一沉,大腦快速運轉,試圖理清這裡邊的邏輯,繼而問道:
“甚麼時候?”
“最遲後天就得動身。”
陳大旗為難的看著妻子,他知道這個時候妻子身邊危機重重,他不應該離開,可現在國家需要他。那是他的責任,是穿了這身軍裝就不能退的使命。
壓下翻湧的情緒,陳大旗拉過妻子的手,繼續跟舒窈說:
“我會讓虎子留下來,把陸為民和張向前都帶走,剛才我給董參謀長打了電話,他會再派人來。實在不行,就先把劉真真和李梅關起來,這段時間你儘量不要上班了,在家休息,哪都不要去……”
陳大旗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安排,他把能想到的全部安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