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姚金鳳的反應,知道舒窈說的是真的。
不過舒窈沒說的是,田寶根經常在田大妞那裡混吃混喝,姚金鳳給不給他報信,他也能知道陳大旗是否回來了。所以這件是否牽扯姚金鳳,大家無所考證,那邊才沒把姚金鳳收押。協查通報上只是說有這麼個情況,但沒有確實的證據。
“金鳳,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田大妞忽然轉回頭去拉姚金鳳,她這會腦子也亂的很,只想著救田家父子出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姚金鳳。
舒窈看田大妞真的轉向了姚金鳳,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這下輪她看戲了。
姚金鳳這事並沒有十足的證據,那邊只是找她瞭解情況,被田寶根咬出來的人不止有姚金鳳,還有其他人,有幾個被證實是田寶根捏造的,但姚金鳳一個農村婦女甚麼都不懂,被審問過兩次就害怕了,這才厚著臉皮跑來找陳大旗。
“不是,沒有,沒有的事。”
姚金鳳一邊否認,一邊眼神躲閃,不敢看田大妞。她沒想到舒窈知道這麼多,本以為離的這麼遠,那邊找不到她就沒事了。她也不是那麼想救田家父子出來,誰知這老太婆跟瘋魔了似的,滿心滿眼都是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和侄子。
“有沒有打個電話給那邊就知道了,不過我們打電話算是報案了,你如果自己回去算是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舒窈繼續嚇她,對於危害到自己的人,她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姚金鳳和她的兩個孩子,對自己都滿滿的惡意,自己對他們也是一樣的。
董天麟看著再次拿到主動權的舒窈,有點自嘲的勾起了嘴角,原來陳大旗對她這麼重要,自己失去的這麼徹底嗎。
“只要她肯把主謀的罪責承擔下來,那田寶根就不會死,他偷賣廠裡物資的事,賠點錢就差不多了,應該也判不了幾年。”
舒窈又添了一把火。她知道,田大妞不會放棄田家父子,必然會逼迫姚金鳳就範。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看她怎麼選了。
“金鳳,你心裡有寶根的對不對,你去投案,把寶根救出來吧。”
田大妞已經顧不了許多,抓著姚金鳳的手,直叫嚷著把田寶根換出來。
姚金鳳只短暫的失神,隨後一把把田大妞推開。
“憑甚麼,憑甚麼我要去換他出來,我甚麼都沒做,那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吼完又看向了陳大旗。
“大旗,我沒有攛掇他去告你的密,我真的不知道他做的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啊。”
說完,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這次她真的後悔了,她不該聽田大妞這老糊塗的,她後悔嫁給田寶根,更後悔嫁給陳大旗,她就不應該進陳家的門。
想著想著,姚金鳳嗚嗚咽咽的哭起來。她怎麼會活成這樣。
饒是這樣田大妞還是沒有放棄,仍舊執著於讓姚金鳳去換田金寶,姚金鳳被纏的沒辦法。一把揮開了田大妞,對著她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這個老虔婆,我沒做過的事,憑甚麼要認,你害的我還不夠嗎?
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一輩子,當初讓我嫁給陳大旗的時候你說的甚麼,你說我與其被我爹孃賣了,還不如嫁給陳大旗,他可能回不來了,好歹給他留個種。你會好好待我的。
他不在家,田寶根摸進我房裡的時候,你又說了甚麼,你說陳大旗可能回不來了,總不好讓我一輩子守寡。
陳二旗幫我教訓田寶根的時候,你還打他耳光。
我們辛辛苦苦種點糧食都被你塞到田家那對父子嘴裡,就連給興國餵奶,你都要討一碗給你侄子喝。
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你怎麼不去死啊。這世上最該死的人是你。”
姚金鳳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她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對陳大旗說:
“陳大旗,我不欠你的,就算我跟了田寶根,我也不欠你的。他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在田家的日子比你家好過十倍。在你家累死累活都吃不上一口糧食,在田家,啥也不用幹,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些錢,那些錢就算是田福貴不截下,也會被她送去田家。這個老禍害早就該死了。”
田大妞被姚金鳳這番話整傻了,她還在想著怎麼救田寶根。姚金鳳首先反水了。
“金鳳,你怎麼能這樣,當初也是你願意的,你……”
“我願意個屁,我有的選嗎?你個老不死的,等著遭報應吧。
你為了田富貴做了多少虧心事,他們是故意眼睜睜的看著陳二旗病死的,他死了,就沒人攔著你死心塌地的吸陳大旗的血,養他們了。
要不是老二媳婦孃家哥哥趁他們不在村裡把你們送出來,你以為你們能來這嗎?他們是想把你們的骨髓都吸乾淨!你這個蠢貨,到現在還想著他們!”
姚金鳳罵完了,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又抹了一把眼淚。
“我這就回去自首,我還知道田寶根做的缺德事,這回我一定讓他吃槍子。你們田家人,都不得好死。”
後邊的話是對著田大妞說的,她心底狠毒了這個老太婆的,她恨她花言巧語騙他嫁給陳大旗,也恨她任由田寶根欺負她,更恨她現在還要讓她去給田寶根換命,憑甚麼,最該死的是姓田的。
“興國給你留在這,你是他爹,必須養他,小娟我帶走,她不是你的種,也不用你養。”
姚金鳳說著就要收拾東西走人。陳大旗被剛才聽到的話驚呆了,緊抿著嘴唇,沒有吭聲,不知道在想甚麼。
姚金鳳有些不解,但很快也明白過來,她說陳曉娟不是他的種,那怎麼能證明陳興國一定是他的孩子呢。想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沒騙你,興國是你的孩子,這孩子他……,是我沒用,對不起他。”
咬了咬牙,又說道: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我不要求別的,只要給他找活路就成。”
說完抹了一把眼淚,就要去收拾東西。後邊的陳曉娟早就慌了神。她不要回去,她不想回去做個農村姑娘,不想過以前的日子。想想那樣的日子,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