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妞不明所以，直勾勾的看著她。雖然舒窈也跟她頂嘴，但這麼吼她還是頭一次。
“你，你居然這麼跟婆婆說話，你這小賤人，你……”
田大妞接受不了她做婆婆的權威再次被挑戰，還是當著這麼多人。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虎子和張全，衝過來打舒窈。
“閉嘴！”
舒窈這會一點耐心都沒有，雙眼赤紅的盯著田大妞，那眼神嚇的田大妞瑟縮了一下。
“我問你，今天中午你們吃的甚麼？說話！”
“我，我……”
“快說呀！”
舒窈看著眼前這個蠢婆娘，想一巴掌拍死她，一點忙都幫不上，天天拖後腿。
“媽，我們中午吃了豆角熬茄子，貼餅子，還有菜湯。”
老二陳興邦見舒窈幾次三番的問他們吃了甚麼，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感覺她很著急。
“甚麼？”
舒窈愣住了，他們沒吃蘑菇，那蘑菇哪來的。她頹然的後退一步，靠在牆上喘氣。看來那蘑菇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轉頭又看向他們。
“那蘑菇是從哪來的？”
舒窈問出這個問題後，大家都看向了田大妞。
“甚麼蘑菇？你瘋了，說話沒頭沒腦的。”
田大妞覺得舒窈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現在整個狀態都不對，跟平日裡的孤傲，清冷完全兩個樣。
“媽，我們這兩天去山上摘的榛子，野菜，還撿了些柴，沒采蘑菇。奶說明天早起去採。”
老二見奶奶一句話也說不到點上，就替她回答了。
這會周圍的人也聽明白了，陳師長是吃蘑菇中毒的，舒窈懷著身孕，沒去山上，家裡老的小的去山上了，但沒采蘑菇，那陳師長吃的蘑菇哪來的？
這會張全開口了：“那盤蘑菇醫生看過了，裡邊混入了黃蓋菇，師長師吃了那個才中毒的。”
“甚麼，師長吃了毒蘑菇。”
“蘑菇哪來的？”
“食堂沒做蘑菇，他們家也沒有，那盤蘑菇憑空出現的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田大妞聽的雲裡霧裡，蘑菇，她沒做呀，說舒窈沒上山採蘑菇她信。這懶婆娘啥都不想幹，哪來的蘑菇。
舒窈也想不明白，這會腦子有點亂，蘑菇哪來的？陳曉娟！對，蘑菇是她送去的！
想到這，舒窈立刻在人群中搜尋陳曉娟的身影，陳興國站在老二身後皺著眉看著她，其他的人正議論著蘑菇的事。
一個個看去，沒找到陳曉娟的身影，忽然在牆角拐角處露出了一個人的衣角。
“陳曉娟，你給我出來！”
舒窈這樣喊著就要往那邊跑，陳興國突然站出來攔住她的去路。
“你要幹甚麼？”
“讓開！”
舒窈不想跟他糾纏，想快點抓住陳曉娟。
“不讓！”
陳曉娟見舒窈發現她，已經亂了陣腳，慌不擇路的往外跑，往外跑要走舒窈正對著的這個走廊，大家都看到了她。
“抓住她，是她投的毒！”
眾人聽了她的話，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師長的閨女投毒害師長。
這會李政委帶著人著急忙慌的趕過來，跟陳曉娟撞個滿懷。
“曉娟，這是怎麼了？”
“政委，抓住她，是她給老陳下毒的！”
李政委聽了也是一愣，沒明白怎麼回事，但抓著陳曉娟的手沒鬆開。
“不是，不是我。李伯伯，我真的沒有。”
陳曉娟徹底慌了，拼命的哀求李政委，說舒窈冤枉她。
李政委滿臉狐疑，但還是更相信舒窈，最終沒鬆手。把陳曉娟又帶了回來。
“怎麼回事，老陳怎麼樣了？”
舒窈猛的推開陳興國，過去抓住陳曉娟的衣服，質問道：
“說，蘑菇哪來的？快說！”
陳興國沒防備，被舒窈推了個踉蹌，站穩身形，想衝過去拉扯舒窈，被旁邊的人和老二死死拽住。
那邊舒窈抓著陳曉娟不放，一邊質問，一邊搖晃著：
“中午是你送來的炒蘑菇，你說是你奶奶讓送的，你奶根本沒做蘑菇，你怎麼解釋。”
陳曉娟現在已經被嚇的六神無主，她沒想到是陳大旗吃了蘑菇，更沒想到這麼快被拆穿。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送的，我沒去你們那邊。”
舒窈聽了她的話更是火冒三丈，這是咬死不承認。揚起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啊!”
“說，到底是誰給你的蘑菇，還想抵賴，你今天去送蘑菇路上肯定有人看見了，你賴不掉的。”
陳興國看見妹妹被打，更是忍不了了，掙扎著要過去打舒窈。
“我沒有，我就是沒有去，你冤枉我。”
陳曉娟咬死不承認，如果現在承認她就完了。不管舒窈怎麼問，她就是不開口。
李政委看這亂成一團，趕緊找人把他們分開。
“你今天是確實給陳師長家送了一盤東西過去，我們都看見了。”
這邊正亂著，那個送舒窈來醫院的女兵突然出聲，醫院裡瞬間安靜了。
李政委立刻讓人把他們分開，然後挨個問在場的人。
“舒窈先彆著急，老陳現在怎麼樣？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舒窈無奈看了一眼急救室。
“還在搶救。今天中午，陳曉娟給我們送了一盤蘑菇……”
舒窈當著大家的面把中午的事說了一遍，政委聽的直皺眉頭。現在陳大旗還在搶救，毒蘑菇的來源，只有陳曉娟知道。
“曉娟，蘑菇哪來的？”
這個是舒窈關心的問題，但陳曉娟低著頭，緊抿嘴唇，任大家怎麼問，就是不開口。
“你說，你看到了甚麼？”
李政委轉向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兵，那個女兵就把中午她看到的事跟政委說了一遍。
中午她們打飯回宿舍的時候，正好碰到端著盤子來送蘑菇的陳曉娟，知道她是師長的女兒也沒多關注。
“政委，我說的全部屬實，還有，門崗那也看到陳曉娟來送東西了，可以讓他來對證。”
李政委聽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會的陳曉娟徹底慌了，兩隻捏著衣角的手使勁搓著，不敢抬頭看大家。
聽了半天的田大妞總算聽明白了，兒子中毒是因為陳曉娟送的蘑菇，可自己沒做蘑菇，她的蘑菇哪來的，今天吃飯的時候陳曉娟跑出去回來晚了，自己還罵了她一頓。
“你個賠錢貨，竟然想害死你爹，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田大妞一邊罵，一邊對著陳曉娟劈頭蓋臉的打，在場的沒一個上去攔的。最後不解氣，田大妞抄起角落裡的笤帚對著陳曉娟抽。
“奶，奶，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我爹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