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才來問你，你別繞彎子，我聽不懂。”
董天麟低頭苦笑著，斂去眼裡的失望，再抬頭，直視著舒窈，開口道：
“都有，你外公，你舅舅，還有你。”
舒窈也在用探究的眼神看著他，企圖從中發現點蛛絲馬跡。
做地下工作的專業能力這麼強嗎？她一點也看不出來。
“你這話不老實，說了跟沒說一樣。你這樣我……嘶……”
舒窈突然捂住耳朵，一個聲音，好像一道電流從耳朵直通天靈蓋，讓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那聲音好像是收音機調臺時候發出的尖利響聲。
聲音消失後，舒窈慢慢抬起頭，立馬在屋裡搜尋，看看有沒有收音機。
看到舒窈的反應，董天麟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有些人能聽到一般人聽不到的低頻。立刻對舒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說道：
“這麼不小心，是不是燙到了，叫他們給你換一杯。”
邊說著，邊在屋裡搜尋。
兩分鐘不到，桌子，椅子，沙發，茶几的邊邊角角，都摸了個遍。這手法，這速度比電視上看的可專業多了。
“不用換，問幾個問題我就走了，不用麻煩。”
舒窈隨口附和著，輕手輕腳給他讓開位置，讓他繼續搜尋。
“那怎麼行，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總不能連杯茶都不招待好。”
董天麟用他那輕佻的語氣繼續著和舒窈的對話。
舒窈一抬頭看到了牆上掛著的偉人照片，就示意他看看那有沒有。
董天麟輕手輕腳的把放照片的鏡框摘下來，反過來一看，臉色驟變。
鏡框後邊有個紐扣大小的東西，竊聽器都裝到他辦公室了，這群特務太猖狂了。
董天麟把竊聽器拿下來，把它直接泡進他的茶杯裡，蓋上蓋子。整個過程，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做完這些，開啟門，對舒窈說：
“我送你。”
“好。”
走出辦公室，董天麟跟秘書耳語幾句，就帶著舒窈往外走。看來總部也不平靜，這些特務到底滲透了多少進來。
到了外面空曠的地方，董天麟給自己點了支菸，隨手想把煙盒遞給舒窈，看到舒窈那直抽抽的嘴角，又尷尬的收回了手。
“你到底跟我有甚麼關係？”
舒窈還是不死心的開口，這人有時候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安，原主應該不是那種養魚的人。她想跟他扯上關係只是想借他的勢，但她不希望是那種扯不清的關係，最好是沈家對他有恩。
“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舒窈現在的態度，他有點煩躁，想直接告訴她，但又不想影響到她現在的生活。
“你原來也叫董天麟嗎？”
舒窈覺得這人的嘴太硬，不打算再撬了，換了個方式發問。
“你想起甚麼來了。”
董天麟眼睛一亮，再看舒窈那副探究的眼神，嘆了口氣，她在詐自己。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點甚麼？你面臨的危險我也要面對。”
舒窈不死心，打算繼續勸勸他。
“你現在還不適合知道這些。”
“甚麼時候適合知道，等我死了？”
舒窈這下真的有點急了，老孃命在旦夕，還不告訴自己。
董天麟沒說話，只是低頭思考著要怎麼做。
“你們現在還在找我舅舅嗎？”
“一直在找。”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在花壇周圍走著。舒窈的心情有點煩躁，這人的嘴比河蚌還難撬。
“你們現在有線索了是嗎？”
董天麟沒有看她，既沒回答有，也沒說沒有，只是默默的抽著煙。
舒窈心裡大概有個猜想，她想知道自己身邊的特務又開始活躍，是不是跟沈君毅的線索有關係，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兩者是有一定關係的。
“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能。”
舒窈再次盯著他，沒再執著的在他嘴裡套話，自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我發現了些情況，覺得他們跟你要查的事情有關。”
董天麟立刻慎重起來，她身邊又有潛伏進的特務。看來還要多派幾個人保護她。
“嗯，你說。”
“劉真真。”
“劉真真？你怎麼發現的？”
董天麟馬上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打起十二分精神聽她的講述。
“劉真真是夏景明的繼女，五年前來小黑山軍區的。從第一次見面，我就能感覺到她的敵意，有點莫名其妙。前幾年她還以談戀愛的目的去接近過王偉，但沒成功，現在又跟王偉的妻子打的火熱。而且最近我家裡的一些事有她的身影。”
舒窈簡單講述了一下，董天麟聽的很仔細。莫名的敵意，還有接近王偉，這個王偉是個團長，負責軍區的安防工作。求愛不成，現在還能跟他妻子打的火熱，確實有疑點。
想在小黑山搞事情，從王偉那能獲取最有效的情報。這麼看確實有點問題。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之前我們軍區發生狼災的時候揪出過一個叫陶敏的特務，所以沒有注意過劉真真，但她來軍區和發生狼災是前後腳的事情。現在想想，確實有疑點。
那會小狼崽子被人帶下山的，家屬院的孩子當成狗撿回家，但深山那麼遠，而且下了大雪，找不到任何痕跡，我懷疑不是陶敏把小狼帶下來的。”
當時就是覺得小狼就是下來了，而且確定陶敏是特務，她自己也承認是自己做了全部，就以為全是她做的。現在想想，她應該沒有時間去深山。”
董天麟一邊聽一邊點頭，他覺得這裡邊好像有點問題。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會叫人去查，還有其他的嗎？”
舒窈想了想，又接著說：
“還有劉真真的丈夫，我對這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聽說她當年追求王偉沒成功，忽然就嫁給了她現任丈夫，這個人存在感極低，你也順便查了吧，越深入越好。”
董天麟斜睨了她一眼，她今天是來給自己安排活的，不是來打探訊息的。這麼半天，差點把他繞進去。
其實不然，舒窈覺得活要安排，訊息能打探多少就打探多少，先讓他解決自己的燃眉之急最重要。
“還有嗎？”
董天麟反應過來，看她的眼神也帶上了審視，這還是自己記憶中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嗎？怎麼跟只小狐狸似的。
“暫時沒有了，我如果發現了新情況怎麼告訴你？”
她覺得董天麟在小黑山安排了他們的人，自己現在跟他也算是一條船上的，給自己用用也不為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