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麟見舒窈的口氣有鬆動，覺得機會來了，立馬跟上。
“哪有這樣的，才減二百，要不一千二。”
“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才加二百嗎……”
兩個人你來我往，最後以兩千二成交。張部長和夏景明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兩人砍價，還挺有意思，這半天他們長見識了。活脫兩個奸商，一個漫天要價，一個就地還錢。
“孩子你們有甚麼說法，李春杏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總得有個住處是不是，連房子一起談吧。”
把孩子單拎出來談，還是他們主動提的，舒窈求之不得，但面上不顯，還是把李春杏和孩子綁一起說事。
“這個，你看，李春杏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不如把孩子留給孟學義，在部隊總比地方上要好點，你說是不是。”
董天麟覺得把孩子要過來，那房子就不用談了，畢竟工廠有宿舍，讓李春杏住宿舍，可以省下房子和孩子的撫養費。
“甚麼？”
還沒等舒窈講話，孟學義首先開口了，他沒打算要孩子，剛娶了新媳婦，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孩子以後還能再生，這三個孩子要回來，怕是現在的媳婦不樂意。
“呵，你看看，他根本就不打算要孩子，你還說把孩子給他養。我說董參謀長，你這種想法就是喪盡天良，讓人家母子分離，虧你說的出口，好歹你也是個讀書人，你這書是都讀狗肚子裡去了，把不受父親喜歡的孩子交到後孃手裡，這是要草菅人命啊……”
舒窈一頓輸出，把董天麟罵了個狗血淋頭。
董天麟也冷了臉，不過不是對舒窈，而是對孟學義。在他的意識裡，父親承擔養孩子的責任是天經地義，沒有說把一切都推給寡母的道理。如果是他自己離婚肯定是淨身出戶的。
舒窈罵完了，喝水的空檔，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董天麟一雙冷眸射向了孟學義，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並不講話，只是那眼中的涼意讓孟學義打了個寒戰。
孟學義這才覺得自己失言了，從開始到現在，他一點都不想付出的態度惹惱了董天麟，也讓在座的幾位鄙視了個徹底。
反應過來的孟學義也不等董天麟再開口，自己主動說：
“三個孩子由我來撫養，房子就算了吧，春杏有了工作可以住宿舍，我實在拿不出買房子的錢了。”
聽了他這話，董天麟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一口的抿著茶水。
舒窈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孟學義繼續說：
“孩子由我撫養，以後春杏就不要再跟孩子聯絡了，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他是被這個瘋婆子整怕了，想盡一切辦法擺脫她。
“好啊，但是你要去醫院做結紮，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孩子，李春杏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噗~”
被舒窈的話雷到的董天麟沒忍住，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舒窈，這女人是怎麼想的，這都想的出來，還結紮？想起這兩個字，忽然覺得自己褲襠涼颼颼的。另外兩人也情不自禁的夾緊雙腿。
“你這是強詞奪理。”
孟學義被氣的不輕，還頭一次聽說讓男人結紮的。
“不讓李春杏看孩子，如果你不聲不響的把孩子弄死怎麼辦，別說你不會，你這種連自己父母都不想管的人，有甚麼可信度，還是用實際行動來說明吧。”
“你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害自己孩子？”
“這麼多年不聞不問，再加上這兩年的情況，不就是看著他們去死嗎？”
“你……”
“還是讓他們跟著李春杏比較安全，活好活歹的，至少能活著。”
這會的李志宏看著舒窈的神操作，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了，如果不是上午舒窈告訴他們，把孩子交給孟學義撫養，他都相信舒窈是在幫李春杏爭取孩子撫養權了。
“那個，舒窈同志，你看這樣，孩子交給他撫養，軍區這麼多人，大家都會看著，回頭告訴家屬院的嫂子們幫忙盯著，肯定出不了岔子。再說那三個孩子年紀不小了，老大好像都十三了，過兩年可以入伍了，還是留在部隊對他們的前途有好處，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董天麟雖說惱了孟學義，但這事還得繼續辦，畢竟是看著上面那位的面子。
舒窈沒說話，垂著眼眸思考問題，心裡樂開了花，要的就是你這句。
“舒窈同志，董參謀長說的有道理，為了孩子的前途，還是留在部隊吧。李團長，你說是不是。”
見張部長問到了李志宏，舒窈勉為其難的轉頭看了看李志宏，見他也朝她點頭，才不情不願的應下。順勢又提出條件。
“孩子跟著孟學義可以，但李春杏必須有探視權。”
“那當然，孩子是李春杏生的，骨肉親情怎麼能說斷就斷。”
董天麟也一口應下，孩子都那麼大了，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怎麼能斷的了。
“那現在條件商量的差不多了，要不咱們寫下來籤個協議。”
張部長見談的差不多了，提議道。
“不行，還有一項，孟學義要給李春杏寫一封道歉信，說明離婚的過錯方是他自己。”
“這就沒必要了吧，其他的都談好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董天麟覺得舒窈這個要求有點多此一舉。
“李春杏以後在工廠裡生活，接觸她的人肯定會知道她離婚的事，離婚，孩子還不在身邊，任誰看都像是被掃地出門的。一個女人獨自生活本來就不易，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吧。”
張部長聽了她的話，想了一下，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雖然現在一直在倡導婦女解放，但千百年的桎梏，哪是說沒就的。事實就是這麼回事，寫就寫了。最後他拍板，讓孟學義給李春杏寫一份，不在部隊公開就是了。
到這，李春杏和孟學義離婚的事情才告一段落。最後寫了三份協議，由雙方當事人簽字，在座的各位簽字才算完成。
他們倆本來就沒有結婚證，約定好，孟學義完成所有條件後，部隊給出具離婚證明，今天的事才算完。
之後履行約定就不用舒窈管了，回去跟周憲陽彙報了一下進展，她和陳大旗就坐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