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給周憲陽把場子找回來就行,李春杏怎麼想並不重要。想明白了這點,舒窈也不糾結,對李春杏單刀直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他鐵了心跟你離婚,你只能提賠償條件,別的不用想了。你想要甚麼,現在可以說一下。”
舒窈同情她的遭遇,但不能理解這樣的人,也許是代溝吧,她畢竟是幾十年後的思想。
李春杏突然抬起頭,盯著眼前這個美的讓她自卑的女人。這個女人連問都沒問就對她說出了這樣的話,說她冷血也不為過。
“憑甚麼,他憑甚麼那麼對我,這麼多年我任勞任怨,替他照顧父母,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憑甚麼說不要我們就不要我們。他怎麼就這麼狠心啊……嗚嗚嗚”
舒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哭泣,她不能感同身受這種戀愛腦。碰到渣男除了及時止損別無他途。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不能給她點甚麼的男人,她看都不會看一眼。
陳大旗雖然不能給她錢,但能給她師長夫人的身份。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有了這個身份,她能享受到的東西,是多少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所以她願意拿出沈家的財富幫他鋪路。
她兩輩子的人生信條都是不跟爛人爛事做糾纏。
對於非要去拉扯一個鐵了心要離你而去的男人?恕她無能為力。
梁淑文見小姑子又哭了,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看舒窈那副毫不在意的態度,心裡有些不滿,但在這邊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求人幫忙,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滿。
坐在一邊的李志宏也有點無奈,他不是沒勸過,可自己妹子就是聽不進去,還要死要活的。他只有這一個妹子,總不能真的看著她去尋死,所以才硬著頭皮來求老領導。
張大姐看著她哭雖然同情,但聽多了也有點麻木了,只會哭有個屁用,看看舒窈的態度,也知道,她沒甚麼同情心,連勸都懶得勸。
心裡突然想通一件事,人跟人是不同的,一個年紀輕輕能當師長夫人,一個任勞任怨連個營長都留不住。
“不是說下午那邊就要跟你談了嗎,你繼續哭下去有意義嗎?你現在哭也沒用,他一定要跟你離婚,這件事改變不了,而且上邊有人保他,別說你哥哥,就連周副軍長都奈何不了他,現在只能談賠償。”
舒窈低頭看看腕上的手錶,她懶得跟她廢話,搞了這麼久,還搞不清狀況,所以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是,可是孩子不能沒有爹呀。”
李春杏想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她想說讓孟學義跟她回家好好過日子,可對上女人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睛,好像看穿了她的一切,她有點說不出來。
聽說她了遭遇的女人,或氣憤,或同情,或憐憫,情緒像舒窈這麼穩定的還是頭一回見。看著她的那雙能看穿一切眼睛,她有點哭不下去。
“那你把孩子給他不就完了。”
舒窈輕飄飄扔出一句。彷彿一滴水掉進了油鍋,屋裡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甚麼,那是我的孩子,怎麼能給他,這不是挖我的心嗎?”
李春杏聽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居然就這麼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
梁淑文也聽不下去了,有哪個女人能捨得自己孩子。
“陳家嫂子,這幾個孩子可是我小姑子的命根子,怎麼能說給人就給人呢。”
“既然孩子是自己命根子,幹嘛非得找男人呢,讓他給撫養費,守著孩子過不就得了。”
一句非得找男人,讓李春杏臊的滿臉通紅,想反駁,可又無從說起。她就是想讓那個男人回到他身邊。
她如果說她含辛茹苦的為他操持家務,伺候老人,養孩子等等,可這話說了千百遍,從陽省軍區說道黑省軍區,根本沒用。
梁淑文也被噎住了,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李志宏見自己媳婦和妹子被人家三言兩語就噎住了,心裡嘆氣,只能上前找補。
“嫂子,你別怪她們,她們嘴笨說不清楚。我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孟學義太欺負人了,我妹子嫁到他家這麼多年,給他家當牛做馬,他一句包辦婚姻,把我妹子這麼多年的付出都抹殺了。
還想著讓我妹子繼續在老家給他照顧老孃,他自己在城裡風流快活。我們折騰這麼久,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舒窈點點頭,終於有個能說清楚話的人了,能正常溝通就好,一直抱怨有個屁用。
“嗯,這些我知道了,但是你們也要知道一點,如果單單是孟學義,李團長你自己就能解決掉對不對?現在摻和進了京市那邊的人,人家指明要保住孟學義,如果繼續下去,沒準孟學義沒怎麼樣,你自己的前途也摺進去了。”
聽到舒窈的話,梁淑文姑嫂倆有點不淡定了,特別是梁淑文,自家小姑子受了欺負,幫忙討公道是義不容辭的事。可現在做這件事的後果是把自己家也搭進去,那就得考慮考慮了。
“他爹~”
想到這她有點慌,焦急的看向了李志宏。這些日子他們夫妻一直陪著李春杏,現在還特意請假過來這邊求人,心裡不怨是不可能的。
李志宏拍拍媳婦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跟舒窈說:
“嫂子,這些我也明白,可是就這麼放過孟學義,別說我妹子,我也不甘心。”
李志宏做到了團長的位子也不是白給的,和孟學義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撕破臉了。
孟學義現在又搭上了京市的領導,難保以後他不會報復自己。所以他才特意請假來這邊求他的老領導,也有拉近關係,尋求庇護的意思。
聽他這麼說,舒窈覺得這人心裡應該有成算。就試探著開口。
“李團長有甚麼打算,不如說出來聽聽。”
“這樣的事我也沒甚麼經驗,只是我妹子肯定不能回老家了,可她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實在艱難,所以……。弟妹是專業做政工的,就幫忙看看跟孟學義要甚麼條件能解決這些。”
“哥!”
李春杏突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哥哥,他的意思是打算好讓自己和孟學義離婚了。
李志宏皺著眉頭,沒有回頭看他妹子,跟她說不通,根本說不通。從陽省到黑省這麼久,她還沒想明白,這麼折騰是沒有結果的,拖的越久越讓人厭煩,裡子面子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