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拉扯中,舒窈感覺那個女人還在偷偷的瞟自己,似乎掌控著眾人的方向,向自己這邊移動。
楊彩月還在喊著‘別打了’。聲音都喊劈叉了,也沒人聽。
舒窈跟方大娘已經第三次後退,躲到門口了,看著現場的混亂心裡慌了一匹,忽然靈機一動,掏出口袋裡的槍,舉起手,對天開了一槍。
“砰”得一聲,人群安靜了。大家看向了舒窈。
“都給我分開,沒事的全都出去!”
大家在手槍的威懾下,都分開了,回了自家的床位。還有幾個站在中間的。
“沒事的全出去,別都跟這待著。”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依然舉著槍,狠狠的瞪著中間幾個人。
屋裡幾個說是來幫忙的軍嫂,都逐個出了屋,只剩硃紅杏和那用奇怪眼神看她的女人,還沒走。
那人長相平平,沒甚麼特點,丟人群中找不出來的那種。她記得後世有些影片說,做臥底的人都是那種丟人群裡找不到的那種,正常人根本就不會注意她。
那人拉拉硃紅杏,硃紅杏一扭身子,甩開了她的手,梗著脖子,依舊不服氣的看著舒窈。
“你們……”
還沒等她說出口,舒窈調轉槍口對著她,屋裡一陣驚呼。
“把嘴閉上,滾出去,再敢逼逼,老子打爆你的頭。”
對上黑洞洞的槍口,硃紅杏肉眼可見的慌了,雖然害怕,還是倔強的開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危急時刻,故意煽動大家的情緒搞破壞,我懷疑你是特務,一槍崩了你也合情合理。”
硃紅杏這回真的怕了,面對著舒窈狠厲的眼神,嚥了咽口水,有點哆嗦的被那個女人拉著往外走。
舒窈雖然盯著硃紅杏,但眼角餘光卻注意著那個人,當她說出特務時,那女人的眼神絲毫不見慌亂,只是動作上有點害怕。這不正常,任何人聽到特務都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直到兩個人消失在門口,舒窈才鬆了口氣。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楊彩月拉著楊槐花去準備東西,順便也跟隔壁幾個受傷的說了一下。
這邊,檢查了一下徐嫂子沒受傷,大毛和二毛也醒了,方大娘幫著徐嫂子抱孩子。
舒窈又坐回了床上,閉目養神,感覺這一天好像過了一輩子似的。
三點鐘,去總部的車終於走了,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
陳大旗是在天黑下來的時候回來的。見她沒甚麼事,舒了口氣。晚上帶著她去他的辦公室湊合一宿。
沒辦法,家裡已經不能住了,隔壁兩家沒進狼,還能住,但也得注意安全,索性把他們原來的房子窗戶安上去。在那住一個巡邏的小隊。除了窗戶壞了,炕上有狼血,其他的東西還能用。
“家裡的東西怎麼辦,我衣服都扔炕上呢。”
晚上在陳大旗的辦公室裡,舒窈一邊吃麵,一邊跟陳大旗說。白天情況緊急,把櫃子裡的衣服都扔出來了,包括裡邊穿的衣服,舒窈想說自己回去收拾。
陳大旗滿不在乎的說:“我都給你收拾了,連你那些箱子一起都送小樓那邊了。”
“那邊都修好了?”
舒窈整個人都雀躍起來,覺得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
“還差一點,這兩天加點緊,差不多能住了。怎麼樣,還是老子對你好吧。”
“呸,這是老孃拿命掙來的,還有臉在這邀功,每次有危險你都不在,要你幹嘛!”
說著,舒窈氣不過,攥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招呼。
“嘖嘖嘖,你這娘們,越來越粗魯了,當初認識你的時候跟個小貓似的,怎麼現在成這個樣子了。”
陳大旗搖著頭,看自己家媳婦,想找尋以前的影子。
“這有甚麼奇怪的,這叫挨金似金,挨玉似玉,挨著大糞堆只能長狗尿苔。”
舒窈一邊吃,一邊給他解釋。絲毫不介意自己吃飯的時候說大糞堆。
陳大旗嘖嘖稱奇,變化也太快了,自己吃飯的時候還能說出大糞堆來,確實變了。
“聽說你今天拿槍指著人了?”
陳大旗一邊咬著手裡的雜麵饅頭,一邊問她。
“嗯,我還鳴槍示警了,你怎麼不問。”
舒窈小口吸溜著麵條。食堂的病號飯就是雞蛋麵。麵條和雞蛋都有,就是這味道不盡人意。餓了一天,剛開始吃還行,等肚子裡有底了,再吃就覺得難以下嚥。
“嗯,我聽見了。”
還特意找人去看了,見沒事,他們就沒過去。
“那個硃紅杏,就是孫連成的媳婦,真不是個東西,跟徐嫂子打起來了,拉都拉不開。”
“徐嫂子?”
陳大旗覺得徐嫂子是個老實人,就算自己媳婦跟人打起來,徐嫂子也打不起來。
“切~,你那是甚麼眼神!”
舒窈白了他一眼,又繼續說:
“那個硃紅杏一直在那找茬,阻止韓醫生救治別人,還鼓動大家情緒,說我搞特殊。聽徐嫂子說,她上午阻止巡邏隊的人去救我們。部隊這麼多人,從我開完第一槍後,直到錢華到咱家,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硬是沒有一個人過去。”
“甚麼?為甚麼要阻止救人?”
陳大旗聽了這話,立馬不淡定了,他說怎麼到他回來的時候,人才過去,原來中間出了岔子。這一天亂糟糟的,還沒來得及細想今天的事。
“不清楚,你明天找他們問清楚,我覺得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事。對了,狼群為甚麼會進家屬區?你們查的怎麼樣?”
說起這個,陳大旗氣不打一處來,今天下午他們就在排查這個事。
“是家屬區有孩子把小狼崽子當成狗,帶回家了。”
他找到的時候,那小狼還在屋裡鎖著呢。難怪那群狼瘋了一樣,怎麼趕也不走,被打死幾隻還是向人群衝,對準的都是孩子。
舒窈一陣無語,這玩意確實像狗,長的跟哈士奇似的,自己也認錯了。
“沒人知道他們把小狼帶回家了?”
“大人都不知道,就那幫孩子知道。以為是條狗,想偷偷的養家裡,怕大人不同意,就瞞著家裡人,屋裡藏柴禾垛裡。”
還好沒出人命,傷的最重的就是趙家那孩子了。
舒窈突然想起了甚麼,抬頭問他。
“大毛也抱過那隻小狼是嗎?”
“應該是,這幫小兔崽子,不聲不響的闖這麼大禍。”
怪不得那兩隻狼進屋後還是一直到處嗅,是聞到了小狼的味道,可又覺得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