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姐,你不能這樣,雅麗也是大院的家屬。”
劉真真見這麼多人看著她,有點急了,趕緊給自己辯解。
“她算哪門子的家屬。”
那天就想收拾她,沒想到她自己先捅了簍子,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還有,他們來的那天誰在大門口站崗,誰領他們進來的,都查一下,軍區都漏成篩子了,隨隨便便就可以進出的嗎。”
“好!蘇強,去把那幾天的值班表拿來。”
楊志剛聽了情況馬上吩咐手下抓人。劉真真拒不配合,還抓破了小戰士的手,因為是女同志,兩個小戰士也畏手畏腳的,不敢用力拉扯。看的舒窈頭疼。
“不配合就打暈了拖出去,在這耍猴呢。”
屋裡的黃雅麗也反應過來,趕緊衝著剛過來的施秋萍喊:“表嫂,表嫂,快救救我,你快救救我!”
施秋萍看著這亂哄哄的,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就湊到舒窈跟前,低聲說:“舒窈,你看這……”
“這不是你們的家事,是公事,你還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舒窈沒看她,說完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她得去打個電話,打聽打聽劉真真的情況,據她所知,總軍區的首長沒有姓劉的,那幾個參謀長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到樓上,敲開師長辦公室的門,徑直往裡走。
這會陳大旗和李政委在商量事情,被她打斷,還有點不高興。
“你怎麼來了?下邊亂哄哄的,幹嘛呢?”
“有外人混進來了。”
“甚麼?”
兩個人一驚,同時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這麼大的事,他們得過去看看。
“已經抓住了,是劉真真和黃雅麗。”
兩個人又停住腳步,看向她,劉真真是總部派過來的,黃雅麗是誰。
見他們倆都看向她,舒窈對他們說:“你們先坐會,我打個電話。”
說著拿過電話:“喂,我是沈舒窈,給我接總軍區鄭國祥鄭參謀。”
聽她找鄭國祥,陳大旗想也沒想一屁股坐了回去,在一邊聽著他們說甚麼。李政委猶豫了一下,也坐回去了。
“喂,舒窈啊,你找我有事?”
很快聽筒裡就傳來鄭國祥爽朗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能,當然能了,你隨時都能給我打電話,哈哈哈。”
這會的電話外放聲音很大,屋裡人聽的清清楚楚的,陳大旗聽了鄭國祥的話,就要去拿電話,叫舒窈一巴掌拍回去了。
“老鄭啊,問你個事,你認識劉真真嗎?”
“劉真真?她去你們那了?”
聲音頗為意外,那口氣讓屋裡的三個人都豎起耳朵聽,覺得這裡邊有事。
“嗯,你知道她?這是誰家的千金?為甚麼發配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了。”
舒窈不急不徐的打聽著劉真真的來歷,瞧她那做派,家庭應該不錯,但還有點彆扭。
“啊,哦,她是我們這夏景明夏參謀的女兒。”
“夏參謀?”
靠,人家爹姓夏,怪不得自己想起不來,總軍區叫的上號的就沒姓劉的。
“嗯,怎麼,你們那邊有事?”
“哦,她來了那麼多天,總軍區那邊沒把的履歷給我們,也沒有任命書,我這不是催催嗎?”
“這點事,我一會給你問問,讓他們趕緊送過去。”
鄭國祥打著哈哈,他覺得沒那麼簡單,夏家那丫頭在總軍區走的不光彩,沈舒窈特意打電話,肯定有事。
“行,那先謝謝你!”
“嗐,咱倆客氣啥。有事你儘管說。哈哈!”
“唉,她以前在文工團幹甚麼的?為甚麼調我們這來。”
這會的電話都是轉來轉去的,她換了個方式問,劉真真不會犯了甚麼事,被流放到這的吧。聽他的口氣,好像知道的不少,像鄭國祥這樣的級別不會輕易去注意一個小姑娘。
“文工團?呵呵,打雜的吧。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聽說你快生了,甚麼時候有時間來總部,咱們好好聚聚。”
看來劉真真的事不方便在電話裡說,只能當面說。
“成,有時間我們就去總部,回頭咱們聚聚。”
“好,給老陳帶好,回頭給他看看嗓子,喘氣這麼粗,跟拉風箱似的,我這都聽見了。”
一邊的陳大旗不淡定了,剛才舒窈那輕輕柔柔的嗓音已經讓他很不爽了,那小子還敢當面蛐蛐自己,搶過電話一頓噴。
舒窈被搶了電話也不惱,就坐在一邊,等著他倆噴完,掛了電話才繼續跟他們說剛才的事。
“我叫楊營長把劉真真和黃雅麗扣起來了,早上我上班的時候,她們倆已經在辦公室有一段時間了。”
李政委和陳大旗聽著,也在想黃雅麗是誰,有這個人嗎?
“黃雅麗是誰?”
李政委終於問出來,按說這樓裡做行政工作的,他應該認識。
“是一團秦營長的表妹,跟秦營長的母親來探親的,今天不知怎麼就跟著劉真真來辦公室了。我前幾天跟他們說過,她不能來師部。”
“甚麼,一團探親的家屬還跑師部辦公室來了。”
陳大旗有點急了,這師部成甚麼地方了,誰都能來。
李政委想的是,舒窈他們辦公室裡間是檔案室,怎麼隨便帶人進去。
“還有,他們來那天好像沒人接,見劉真真穿著軍裝,門崗就直接放行了,現在想想,總覺得哪不對。家屬來探親,軍人應該自己去接,或是拜託戰友去接,就這麼大剌剌的進來了,是不是隻要穿軍裝就能隨便帶人進來。”
施秋萍家的爛事她懶得管,安保有漏洞關係到整個軍區,出了問題,是陳大旗的鍋,她還等著他升官呢,不能坐視不理了。
“這不胡鬧嗎?門口站崗的都是死人嗎?就這麼讓人進來,規章制度是擺設嗎?”
這會陳大旗真的被氣到了,入冬後,所有的建設工作都暫停,他們把軍區安全所有問題都想到了,正在挨個排查,沒想到大門口出這麼大個問題。
無論是否穿軍裝,三個人都是陌生人,按規矩都不能放進來。
“老陳,你先彆著急,等舒窈說完。”
還是政委有眼色,知道她還有話說。
“還有就是這個黃雅麗,她是秦懷明的表妹,按他母親的意思想讓他娶黃雅麗。”
“甚麼意思,那秦懷明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李政委和陳大旗有點回不過味了,在想還有沒有另一個叫秦懷明的。看著他倆疑惑的眼神,舒窈也用眼神回應他們,你們想的沒錯。
“你們倆都不知道?政委沒聽嫂子說嗎?”
李政委迷茫的搖搖頭,沒聽自家老婆說啊,他們這幾天忙的腳不沾地,回家倒頭就睡,沒聽自己媳婦嘮叨。
“我也沒聽你說啊?”
陳大旗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天天早出晚歸的,我沒機會說。”
她是聽施秋萍說的,人家只跟她一個人說,只說她婆婆有這意思,她不可能大肆宣揚這事,也許只是老太太自己唸叨唸叨,用來拿捏兒媳婦的。
昨天徐嫂子跟她說了她在供銷社聽來的話,好像一團那邊都傳開了,這時候自己該告訴他倆了,再這麼下去還不知道傳成甚麼樣,要是傳軍區外邊去,麻煩大了。
“據說,那甚麼,我也是在嫂子們那聽了一耳朵,據說她家老太太揚言要給秦營長納妾,反正家屬區都這麼傳。要不你們也打聽打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