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舒窈時不時的跟著徐嫂子上山,挖野菜,撿柴,日子過的還挺舒服,就是陳大旗挑水總是不情不願的,這讓舒窈很惱火。
在他倆又因為挑水的事掰扯了一次後,舒窈就開始了她的省柴計劃。
舒窈的節約方式是直接放棄做飯,每天只燒喝的水和洗漱用的水,還興致勃勃的告訴他,做飯又費柴又費水還費事,還是燒水快。
你說啥,吃飯咋辦?不是有食堂嗎?一天三頓吃食堂,她對做飯沒興趣,她也是軍人,拿著飯票去營區食堂吃沒毛病。
每到吃飯的時候,食堂就會出現一位仙女一樣的姑娘來打飯,大家都看直了眼,有的小夥子還躍躍欲試,想過來搭訕, 一時間各營區裡傳的沸沸揚揚,都在打聽那姑娘是誰。 又把陳大旗氣的捶胸口。
這段時間軍區的建設也在有序進行著,總軍區批下來的材料陸續入場,經過幾次探討,各個區域的營房也確定了位置,然後就開始建設了。
那邊剿匪的事也收尾了,不剿不知道,山裡竟然藏著三股土匪,總人數大約三百人,還搜出了兩個電臺。這些直接報給了總部。總部那邊把有電臺的那個山寨的土匪都帶走了,其他的兩股土匪,叫他們自己聯絡勞改農場。
勞改農場那邊這幾年人滿為患,前幾年抓的土匪還不到放出來的時候,現在放不下,告訴他們過一陣子再來接收,現在管教人員太少,這麼多土匪如果鬧事的話,肯定會出問題。
部隊這邊商量著這群人的去處,舒窈和劉傑,施秋萍被找來登記從土匪窩裡繳獲的財物。
東西還挺多,除了幾根金條外,還有幾箱首飾和古董,剩下的就是一些看起來比較值錢的擺件。
舒窈戴著副白手套,從那個箱子裡一個挨一個的往外拿。還找兩個空籃子放在前邊。
拿起一個珍珠項鍊,報了名字,然後扔進籃子,拿個玉鐲出來,看看搖搖頭,又放進籃子。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陳大旗和李政委一邊商量一邊看她這邊,不知道她在嫌棄啥。
舒窈在現代對珠寶很感興趣,口罩期間還去典當行做過一段時間,對首飾怎麼估價了也學過。當時她學的特別認真,所以看到箱子裡的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除了把金飾挑出來,其他的玉石飾品和珍珠瑪瑙都不是值錢的東西。她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剛才那個珍珠鏈子看著不錯,可仔細看,儲存不當,珍珠都黃了,還有玉石,成色很一般。
很多人覺得珠寶很值錢,但她覺得未必,除了那種成色極好的寶石或是玉石,還有工藝精湛的物件,又或是是有名人加持過的東西,其他的未必值錢。就說翡翠吧,現代翡翠的鑑定標準和以前的鑑定標準不一樣,人們的喜好也不同。
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大家也沒錢去追捧這些東西,所以這些石頭值不了幾個錢。
“怎麼了,怎麼不撿了。”
舒窈走到陳大旗旁邊,摘下手套,拿了他的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隨便撿撿得了,把金銀都撿出來,其他的直接交上去好了。”
陳大旗和李政委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看看舒窈。
“這些東西不是寶貝嗎?”
“甚麼寶貝,這東西現在沒人要,不值甚麼錢了。這群山賊太窮了吧,收一堆破爛當寶貝。”
李政委還是不死心的問到:“那玉飾不是很值錢嗎?怎麼是破爛。”
“不是所有的玉都值錢,玉值錢,石頭不值錢,玉石值不值錢要看有沒有人追捧,願意花大價錢去收藏,如果沒有,就是塊好看的石頭。這一堆裡邊,沒有成色好的,就那個籃子裡挑出來的那幾個還算看的過眼,其他的太一般了。找個以前開當鋪的給估個價,那一箱子都賣不出一根大黃魚。”
這些跟後世潘家園的地攤貨差不多,看著唬人而已。
李政委和陳大旗都有點洩氣,還以為能多得點東西,補貼一下建設資金呢,結果只搜出一小匣子的金條,其他都是這些。
“師長,你看,還有這麼大塊金子。”
舒窈順著小黃幹事的聲音看過去,只見他在一個大個金屬物品上使勁蹭著。
陳大旗和李政委也走過去看,就聽後邊舒窈輕笑一聲。
“這是黃銅,哪來的金子啊。”
“這是銅嗎?”
陳大旗不相信的把那個銅疙瘩拿過來,翻來覆去的看著,顏色跟老金有點像。
舒窈也順著他的手看,嘖,感覺這個東西挺有年份的,不會是個古董吧,現在很少有人收藏,不懂行的人會拿去融掉當銅用。
“你看這還有銅鏽。”舒窈指著上邊的一個地方。
“金子不長鏽的。”
上邊同意他們把繳獲來的金銀拿去銀行,換成錢,作為建設資金,結果這幫土匪窮的底掉,鬱悶死了。
李政委在這已經嘆半天氣了,他都嫌棄這些土匪窮了。
“不信你們拿去銀行換,看人家要不要,人家不要,你拿回來賣給我,我出五毛錢。”
聽著舒窈這調侃的語氣,李政委心裡涼颼颼的。但還是想找個人看看那堆東西是不是舒窈說的那麼不值錢,他覺得也許是沈舒窈家裡太有錢了,看不上那堆東西,所以才覺得不值錢。
“你要這玩意幹嘛?”
陳大旗不解的問,這麼個銅疙瘩,拿回家有啥用。
“當燭臺用,你看這,這原本就是個燭臺。”
這個東西好像是個動物形狀,上邊有個小碗,碗裡還有個短短的尖刺,是用來插蠟燭的。
“你找找,應該有一對才對。”
“行,如果銀行不收,回頭送你。”
陳大旗想了想還是把東西放到了黃金那一堆。
看著箱子裡的東西,李政委拿起一個香爐,看起來是銅製品,上面還有點銅鏽,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自言自語的說。
“這會不會是文物啊?”
舒窈也朝他手上香爐看去,瞧著這人還是不死心,就伸手拿過來,拿在手裡就覺得不對,這份量有點……
想到這,舒窈直接扔地上了,“咔嚓”一聲,碎成幾瓣。拾起來遞給李政委看。
從茬口看,是白色的,好像是石膏做的,不過這工藝確實不錯,這下都死心了,看來這幫土匪也沒識貨的。
“老陳啊,你說那幫土匪怎麼辦?總不能養在咱們這吧,還派人看著他們,每天得管飯。”
雖然給土匪吃的伙食不好,但也是糧食啊,那二百來號,每天吃不少呢,司務長天天跑他這來抱怨,嫌他們吃的多。
“把他們分組,讓他們去修咱們門口那兩條路,反正送勞改農場也是讓他們勞動改造。”
軍區不能讓他們進,但外面的路可以讓他們修,閒著也是閒著。
“這行嗎?這幫人不太老實,天天都有人要跑。”
李政委有點猶豫,放外邊修路,跑了怎麼辦?看管的難度有點大。
“不行也得行,還跑的動就是不夠累,讓他們把南邊那座山平了。軍營裡休息的人去看著他們修路,晚上找人給他們上課,講政策,我就不信了,還他孃的敢回去做土匪。”
李政委想想,只能這麼辦了。送也送不走,吃飽了還鬧事,找點事給他們幹挺好的。
從那天開始,被抓回來的土匪就分組,在外邊修路。才修了兩天,總部那邊又送來幾十個,這些審完,跟電臺沒關係的,就打算送走,勞改農場那邊暫時不收,又給送回來了。
如果不是在土匪窩裡搜出來一些糧食,司務長都要跑總部罵娘了。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本來日子就緊巴,又送來這麼多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