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看找誰統計一下咱們需要用的材料,給個大概的數字,這幾天我去趟總軍區。
還有過幾天還有一批物資到咱們這,你看放哪合適,找人記錄一下,先存著,回頭商量怎麼用。
還有讓他們提的建設意見,你盯著點,讓他們儘快交。”
“還有物資?多少?”
“你讓她跟你說吧。我先跟錢華他們交代點事。你帶她安排工作吧。”
說完就帶著錢華走了。
李政委有點麻了,五萬塊還不止,還有物資,這下軍區有救了。他心裡一直都在打鼓,來了這麼久,一直沒有進展,上邊肯定會有意見。從這調走,上級只會做降職處理,他才不會像吳志軍那麼天真,還想著升官,不轉業就不錯了。
“政委,咱們去哪?”
“你等一下,小王,財務過來了嗎?”
“來了。”
財務來了三個人,看著一袋錢,也很激動,當面點清楚,開了收條,就把錢拿走了。
舒窈把收條收起來,李政委帶著她去安排工作,一邊走,一邊問。
陳大旗的到來卸掉了李政委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整個人都變的輕快起來,眼角含笑,黝黑的臉上隱隱泛著紅光。
“舒窈同志,陳師長說的物資大約有多少?是甚麼東西?”
“是我們在京市買的一些東西,有一些是抗寒的藥物,剩下的具體是甚麼我也記不清楚了,應該很多,政委找個大點的地方放。”
李政委停住腳步,沉吟了一下,然後繼續說:
“舒窈同志,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大約多少錢的物資,還有這錢是哪來的,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聽說你們家的家產都上交國家了。”
見他問,舒窈覺得沒甚麼,正好告訴他,自己錢花完了。
“這錢是解放這幾年,我家那兩個工廠的分紅,是京市工業局的武局長給我的,物資也是他幫忙置辦的,花了大約十幾萬,都是各個工廠計劃外的產品,所以東西比較雜,到時候還得麻煩政委安排。”
聽了這個,李政委總算放心了,這下軍區的困難終於能解決了。
“嗨,甚麼麻煩不麻煩,這是分內的事,舒窈同志,你可是解決了咱們現在的大麻煩,這得給你記一功。”
“那我就先謝謝政委了。”
“不用謝,應該的,應該的。”
李政委領舒窈去了政治處的辦公室,現在政治處兼了檔案管理的工作,人員不足,只能先湊合著。
辦公室在師部辦公樓的二樓,外邊是一大間,裡邊還有個鎖著的小間,辦公室裡現在有兩個人,主任劉傑和施秋萍。
劉傑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士,個子不高,微胖,髮際線嚴重後移,眼睛不大,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
施秋萍應該跟自己年紀差不多,是一團秦副營長的家屬,也是跟著秦營長調過來的文職人員。細高挑的身材,鵝蛋臉,大眼睛,是很端莊的一種長相。
從一進門施秋萍就直勾勾的盯著她,但舒窈能感覺到,那眼神裡沒有惡意,這人應該是個顏狗,不然不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舒窈,我能這麼叫你嗎?”
“可以啊,我以後叫你秋萍。”
“好啊,舒窈,你以前是做甚麼工作的。”
施秋萍把門關上就開始對舒窈密集發問。
李政委安排好她的工作,就走了。跟劉傑打過招呼,她的座位在施秋萍的對面。
劉傑自己一張桌,能理解,女同志跟他一桌確實不合適。原本一男一女在一個辦公室有點尷尬,所以一直敞著門。現在又來一位,感覺沒那麼尷尬了。
“我以前在文工團舞蹈隊的。”
“乖乖,難怪你長這麼好看,以後我可有眼福了,哈哈。”
施秋萍說完自己就笑起來。
“你也是隨你男人調過來的嗎?我男人是一團二營的副營長秦懷明,你男人是哪個團的?”
“我丈夫是陳大旗。”
“陳大旗是哪個團的?”
“咳!”
後邊劉傑重重的咳了一聲,提醒施秋萍。
施秋萍看看他:“老劉,你感冒了?”
“不是,陳師長在樓上辦公室。”
施秋萍直愣愣的看著老劉,突然想起了甚麼,接下來氣氛就有點尷尬了。
下午下班的路上,舒窈碰到了等在路口的陳大旗,他手裡依舊端著飯盒。
不是他喜歡吃食堂,是他太瞭解自己老婆了,不去食堂打點乾的,晚上只能喝稀的。
“沈舒窈同志下班了?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陳司令也辛苦了,百忙之中還能記得打飯。”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說著,兩個人進了家門,舒窈洗了手,拿碗裝了半碗玉米麵,打算熬點粥。開啟水缸一看,還有小半缸水。回頭對陳大旗說:“辛苦陳師長去打點水吧,咱們家快沒水了。”
“嗯,好。”
陳大旗放下飯盒,拿起水桶和扁擔去打水了。
舒窈趁這個功夫,往鍋裡添水,點著柴火燒火。然後又把水缸裡的水往澡盆裡倒,還有洗臉盆,洗碗的盆都裝好水,然後水缸差不多見底了。
陳大旗挑水回來,看著她在那折騰水,這是讓自己挑一整缸啊,這女人太廢水了。嘆了口氣,繼續去挑水。
水缸挑滿了,舒窈的飯也做好了。兩個人坐在炕上開始吃飯。
“你打算派誰去剿匪?”
“嗯?怎麼想起問這個?你對土匪很有想法。”
陳大旗很奇怪自己媳婦怎麼對土匪這麼感興趣。
“有很多想法。我是想說,一定要找個會藏東西的人跟著,不然他們藏的那些財寶找不出來,多虧啊。”
憑原主的記憶,她可是記得沈老爺子狡兔三窟的過往,所以特別關心這事。沈老爺子在這方面絕對是個人才,如果現在他還健在,這活應該交給他。
“哈哈,有意思,回頭一定帶個會藏東西的人去。今天開會看見他們拍桌子,你不害怕。”
那會他可是看的媳婦那饒有興趣的表情,一點都沒帶怕的,沒打起來還有點失望。
舒窈白他一眼,自己上輩子還特意花錢買黃牛票去看UFC呢,這算啥,都沒動手,就吵吵幾句。
“怕甚麼,出不了人命。一群幼稚鬼。這麼大年紀還鬧情緒,有問題解決問題嘛。”
說完,舒窈又盯著陳大旗的眼睛,煞有介事的說:“情緒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陳大旗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是這麼想問題的,怪不得。只是,能不能別隻嘴上說,也身體力行一下。
舒窈說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也經常鬧情緒,只是轉頭就忘了。
“嗯,你是個明白人。”
“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