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舒窈感覺身上涼嗖嗖的,緩緩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然後,身上壓上來個人,一下子驚醒了。
“啊!”
還沒等尖叫出聲,就聽到那人說:“媳婦,是我。”
是陳大旗,舒窈差點被他嚇死,聽見聲音鬆了口氣。
陳大旗說著,但動作沒停,然後,舒窈就開始有節奏的晃動。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見了,氣的她朝他的肩頭咬了一口。
“呵呵,媳婦,我沒醉。”
說著,嘴也湊過來,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一大股酒氣撲面而來。
“嘔,臭死了。”
…………
天光大亮,舒窈爬起來,穿衣服。到客廳一看,好吧,都給她留著呢。
洗漱完,舒窈繫上圍裙,收拾桌子。菜吃光了,酒也喝完了,還多了兩個酒瓶,應該是樓下的徐政委或孫副團拿來的。
舒窈心裡罵罵咧咧,那些書上又帥又勤勞的大帥比都去哪了,自己怎麼就沒碰到,大家都穿越,自己就那麼倒黴嗎。
心裡抱怨,手裡的活不能停,有些碗碟是借樓下的。現在每家都沒有多餘的碗碟,快中午了,得趕緊洗完給人家送回去。
舒窈洗完碗,把樓下的挑出來,又拿了兩盒餅乾帶上,給人把碗碟送回去,再加送一盒餅乾還人情。
舒窈把碗碟和餅乾送給樓下的兩個鄰居送到就回來準備午飯。昨天買的菜還剩點,還有自己扒拉出來的沒吃,饅頭剩下好幾個,熬點粥,炒個青菜,饅頭熱一下就能湊合一頓。
都收拾好了才去叫陳大旗起床,這傢伙昨晚沒少喝。
樓下的徐政委家,徐嫂子拿著餅乾盒,使勁扒開蓋子,一股奶香味撲面而來。
“嘖,這東西可真香,不少錢吧。”
聽她這麼說,兩個正在寫作業的孩子也趕緊跑過來聞。
“娘,給我嚐嚐!”
“我也要!”
“吃吃吃,就知道吃,作業寫完沒!”
“我嘗一塊就去寫。”
“我也是。”
徐嫂子嗔怪的看了孩子一眼,一人拿了一塊,自己把掉到衣服上的渣子捏起來放在嘴裡,別說味道真好吃。
徐政委看妻子這樣,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剩下的全塞媳婦嘴裡。
徐嫂子趕緊用手接掉下來的餅乾渣。
“你呀,就是不會享福,你自己也吃點,別總省給他們吃,他們以後得日子肯定比咱們好。”
妻子除了嘴碎外,其他都很好,就是太節儉,甚麼都捨不得吃。
“我吃這麼好的東西幹嘛,多浪費。”
“浪費甚麼,身子骨養好了是自己的,要是生了病,錢都花醫院了,還不如提前吃了呢。”
徐嫂子聽丈夫這麼說,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心裡甜滋滋的。
“你們昨天吃啥了,陳團媳婦自己給你們做一桌子菜?”
一般大院裡請客,都會請鄰居或是相熟的嫂子幫忙,她還等著舒窈請她過去幫忙,順便也能帶孩子吃點好的。
“嗯,吃的挺好,比我們的慶功宴還好。”
“啥,她自己做的?我怎麼覺得她沒咋炒菜呢?”
這又聽人牆根了,沒辦法,自家婆娘就這毛病。
“不是做的,館子裡買的,就自己炒兩個青菜。”
徐嫂子一聽瞪大了眼,一桌子菜都在外面買,可真不會過日子。
“你們吃的啥,有肉嗎?”
“有啊,十菜一湯,有七個肉菜。”
徐政委故意說給妻子聽,希望她也能學著點,不用七個,一天一個就行,他們家也不是吃不起,用不著非得苦自己。
“嘖嘖,七個肉菜,這得花多少錢?可真不會過日子。”
乖乖,一頓飯七個肉菜,自己都不敢想,啥時候自己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不買怎麼辦,你看他們兩口子哪天不去食堂打飯。”
“也是,看著就不像會做飯的。”
徐嫂子看著手裡的餅乾盒,那點不找她幫忙的不滿也消失了。
斗轉星移,轉眼到了1955年的4月份,舒窈結婚已經半年多了,兩個人的日子過的甜甜蜜蜜,有時候舒窈都有點恍惚,感覺前世就是一場夢,現在才是真正的生活。
鄭國祥終於結婚了,他談戀愛的這段時間可是把關係不錯的幾個人煩的不行,據說那女孩總是對他忽冷忽熱的,每天猜來猜去,比打仗還難。 這突然就宣佈結婚,大家還有點意外。
陳大旗想不明白,回來問舒窈。
“媳婦,你說那女的到底甚麼意思,以前她是不是騎驢找馬?”
舒窈點點頭,真有這可能。就問陳大旗:“你以前給他出過甚麼主意?”
“我讓他再找一個。”
陳大旗滿不在乎,不是自己媳婦,他無所謂的。
“然後老鄭跟那女的說分手,她又回來找老鄭了,對吧!”
舒窈一邊給他挽面,一邊說。陳大旗這人就是摳門無疑了,結婚以後就不願意再去外面的理髮店,只在大院裡的軍人服務部剪頭髮,因為這便宜。
刮臉也不如原來勤快,還有那刮臉的刀子太大,看著跟要抹脖子似的,舒窈乾脆自己買來推子和用刀片的那種刮鬍刀給他用,每次剪完頭髮還要給他挽面,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自己眼睛舒服。
“你怎麼知道的?你在大門口看見了?”
“沒有。”
陳大旗噌一下坐直了,她媳婦真是料事如神,老鄭跟她說分手後,那娘們又哭哭啼啼的回來找老鄭了,還在黨校大門口,好多人都看見了。
“哎,低點!”
舒窈拍拍他的肩膀,陳大旗又順從的仰頭躺在沙發背上。繼續給他修眉毛,這人毛髮長的太快了。
“老鄭除了年紀大點,其他各個方面都是她選擇的天花板,不找老鄭找誰?”
“現在聽老鄭的意思,那娘們又跟原來一樣了。”
“甚麼那娘們,人家好好的一大姑娘,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舒窈不滿道,這人說起別人,特別是鄭國祥,嘴跟抹了鶴頂紅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鄭國祥挖他家祖墳了。
“切~,還不是一樣,老鄭讓我問問你,有甚麼辦法沒?”
陳大旗滿不在乎,又不是自己媳婦,難不難聽的無所謂。
“沒有,他自己願意,受著唄。”
舒窈收起挽面的繩子,用熱毛巾給他敷臉。
等把熱毛巾拿下來,又給他抹了一層雪花膏。陳大旗也習慣了媳婦這麼擺弄他,還挺舒服的。
等弄完這些,舒窈把水盆端回衛生間,毛巾洗乾淨擺好。洗完手,又給自己手上擦蛤蜊油。
“確實活該,張大姐給他介紹那麼多女同志他都不願意,這回找了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