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說完就扭頭往家走,多看她一眼都嫌煩。
“陳團長家的!”
又有人叫她,舒窈不耐煩的回頭看,只見王嫂子繃著臉,朝這邊走過來。
舒窈又不得不停下來,看著她。
“陳團長家的,你就這麼瞧不起人,大傢伙都住一個院裡,孩子求你給補個課,不願意也不用這麼甩臉子。”
王嫂子滿臉怒容,一雙三角眼,像淬了毒一樣,瞪著舒窈,要不是得注意影響,恨不得上來撓花她的臉。
她說話的時候,故意很大聲,就是讓周圍的人聽見,給她沒臉。
如她所願,周圍幾個路過的嫂子都停下來,看著她們,連家裡做飯的徐嫂子和孫嫂子也聽見聲音跑了出來。
舒窈瞧著這母女的做派,覺得好笑,怎麼她們母女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是軟柿子嗎?
想到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找到家門口了,自己也就不客氣了。
“補課,補甚麼課?”
舒窈看向王曼曼,表現的很驚訝,但眼睛裡的戲謔被王曼曼看的清清楚楚。
剛才還有點幸災樂禍的王曼曼,突然才想起,自己還沒來的及說補課的事。老孃就跑過來發難了,心裡慌的一匹。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畢竟上輩子活了幾十年,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王嫂子以為她是故意裝傻,更生氣了。
“呦,年紀輕輕,倒是會裝。我閨女受傷在家,想請你給她把這幾天落下的補上。我剛才在那邊瞧了半天了,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她剛才在自家窗戶那看見,自己女兒在跟舒窈說話低著頭的樣子,覺得人家可能是不願意,就想過來說幾句好話。
才出來就見沈舒窈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就氣不打一處來,在這大院裡,誰見了她不客客氣氣的,沈舒窈這副長相就不招人待見,還這麼對她女兒,沒忍住,衝過來找她理論。
“王曼曼,你自己說,你剛才跟我說的甚麼?有沒有說甚麼補課的事。”
被點到名的王曼曼看著身邊越聚越多的人,更也不敢開口了,這麼多人面前,說出自己打聽一個男人的事,名聲還要不要了,大夥得怎麼看她。想到這,王曼曼就伸手去拉她娘,想趕緊把這事平息。
“娘,算了,咱們回家吧。”
王嫂子見自己閨女這麼窩囊,氣就不打一處來,任王曼曼怎麼拉,也不肯走,一定要舒窈給個說法。
舒窈冷眼瞧著這對母女,也不著急走了,跟大家一起看熱鬧。
“陳團長家的,你笑甚麼?”
王嫂子看見舒窈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裡更堵的慌,甩開王曼曼的手,又往這邊湊近了兩步。
徐嫂子見她過來,把舒窈往後拉了拉,怕她吃虧。這農村幹慣農活的老孃們都有把子力氣,陳團家這個嬌滴滴的美人可不是對手。
“甚麼陳團長家的,我有名字,叫沈舒窈。”
左一個陳團家的,右一個陳團家的,聽著那麼彆扭。
說完,又看向了一臉心虛的王曼曼。
“王曼曼,怎麼不跟你娘說說,你剛才跟我打聽甚麼了?看把你娘急的。”
“沒,沒甚麼,娘,咱們回去吧。”
王曼曼眼神躲閃,並不正面回答,還是拉著她娘往回走。若是別人,王嫂子被勸幾句也就拉倒了,可今天不知道怎麼,看到舒窈那張臉,她心裡的火就蹭蹭往上漲,怎麼也壓不下去。
“你放開我,我今天必須跟她說清楚,以為她自己是誰。”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看出點門道,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瓜沒吃到,就更不想走了。
“吵吵甚麼呢?還不回家做飯去。”
這會陳大旗和孫副團還有徐政委都回來了,看見門口聚了一群人,徐政委習慣性的開口轟人,一看就是老孃們在吵架,還以為自家婆娘又惹事了。
到了近前才發現,是舒窈和王家母女,徐政委也有些意外,他覺得沈舒窈這種有文化的人怎麼會跟個農村老孃們扯一起。
陳大旗瞧見自己媳婦跟人起了衝突,想都沒想就站在自己媳婦身後,一雙眼睛瞪著王家那對母女。這一對二,自己媳婦肯定吃虧了。
“舒窈,你沒事吧?”
對他這樣的表現,舒窈還是很滿意的,至少知道護著自己。
看著王嫂子不依不饒的架勢,徐政委也不得不問問怎麼回事。
“那個,弟妹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起初王曼曼問我江同志的事,我說我不知道,然後王嫂子就衝出來,說我不給王曼曼補課,瞧不起他們,我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他們母女到底在說甚麼。”
舒窈沒打算給女主瞞著,大剌剌的說了出來,希望她以後別有事沒事往自己身邊湊。
聽了這話,王嫂子那也不掙扎了,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舒窈,這女人說的甚麼,她怎麼聽不懂了?
“甚麼江同志?”
孫嫂子沒錯過這個機會,快速提出了大家的疑問。
“就是前幾天,京市的幾個長輩給我準備的結婚禮物,讓他給帶過來。東西送到就走了,我真的不瞭解他的情況。”
舒窈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足夠大家遐想了。
聽了這話,院裡的嫂子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幫忙帶東西的?男的女的?”
不得不說,孫嫂子是會問問題的,所有問題正中靶心。
“一個小夥子,說也是在桐城服役的,具體哪個部隊,我是真不知道。”
舒窈的語氣很無奈,一個跑腿的人,他們問人家那麼多個人問題幹嘛,更何況自己是個已婚的女同志。
聽到這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小姑娘看上了小夥子,藉口找舒窈補課,來打聽情況,沒問出來就翻臉了。
至於王嫂子,估計被自己姑娘騙了。
這會王曼曼原本有些紅的小臉瞬間變的慘白,她沒想到沈舒窈就這麼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了。
王嫂子也不再和王曼曼拉扯,吃驚的看著王曼曼,她沒想到是這個原因,自己的女兒居然主動去打聽男人,讓她丟盡了臉。
“不是,不是的娘,你別聽她胡說,我只是想感謝他,那天腿傷了,是他送我去醫院的,所以我才跟舒窈姐打聽的。不信你問問。”
聽她這麼說,大家又把眼光投向沈舒窈,舒窈看著王曼曼那個表情覺得好笑,既然說了,就說清楚。
“那天團長送她去醫院的時候,用了江同志開來的車。”
大家聽的很清楚,是團長送你去醫院的,你還沒謝謝團長,光惦記那個小夥子了,大家心下了然。
“不過,王嫂子,如果要感謝人家還是讓你家王團長去吧,畢竟男人之間好講話。”
如果眼神能殺人,舒窈已經死了幾百次了。王曼曼死死的盯著舒窈,心裡說不出的恨,這個沈舒窈,自打有了陳大旗這個靠山,就越來越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