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排到了他們,陳大旗每個菜都要了一份,要了四個饅頭。
“呦,這不是舒窈同志嗎?來食堂打飯啊。”
鄭國祥跟幾個戰友拿著飯盒走過來,看到舒窈,眼前一亮,想都沒想就過來打招呼。
“鄭團長好!各位首長好!”
看見他們舒窈就趕忙敬禮,忘這茬了,到這,自己都得叫首長,敬禮都能敬到手痠。早知道不來了。
“哎~,別總那麼客氣。”
陳大旗一見他就火力全開:“甚麼首長,叫他老鄭就行,天天叫首長,他壓不住,折壽。”
“老陳啊,你這人還那麼小氣,你們甚麼時候請我們喝酒啊,我們還等著呢?”
喝酒?喝甚麼酒?舒窈想起來,還沒請他兄弟們吃飯呢,她都忘了,確實該請的。
不過她也不應聲,雙眼朝陳大旗看去,好像一個聽話的小媳婦,等他做決定。陳大旗眼睛一瞪:
“急甚麼,你放心,肯定請,你等著吧。”
說完,拉著舒窈轉身走,從進了食堂他就不舒服了,所有人都盯著自己媳婦,讓他很沒安全感,不行,以後還是少讓媳婦來食堂,自己打飯回家。
“哎,這麼快就走了,在食堂一起吃唄,這小子,還這麼護食。”
見陳大旗走這麼快,鄭國祥不死心的的在後邊喊著。
“哈哈……”
眾人鬨笑。
回到家,舒窈燒水,做了個蛋花湯一人一碗,兩個人開始吃飯。
看著媳婦那悶悶不樂的樣子,陳大旗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今天上班不開心,誰欺負你了?”
舒窈抬頭看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後搖搖頭,吐出兩個字“沒有”。
看她這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陳大旗更好奇了。
“今天興致不高,上班累了?”
舒窈翻著眼睛看看他,想說我晚上更累。
“沒甚麼,你明天下班做甚麼?”
“沒甚麼事,怎麼了?你有事。”
“要不,明天晚上咱們出去吃吧,順便去看個電影,咱們還沒一起看過電影呢。”
舒窈眨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他,生怕他說不去,這院裡的嫂子好像沒人出去吃飯看電影。
“你想去?”
陳大旗看著媳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滿含希望的看著他,他能說不去嗎。
“嗯。”
舒窈重重的點了點頭。她就是要去,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好悶啊。
“好啊。”
“真的?”
“真的。”
舒窈的眼睛‘咻’一下就亮了,整個人都活泛起來,然後還不停的給陳大旗夾菜,讓他多吃點。
陳大旗看著媳婦變化這麼快,心下覺得好笑,只是答應她去看電影,就這麼開心,真是個傻丫頭。
第二天看到文工團門口的梁參謀的時候,他發現,確實不止是看電影這麼簡單。
另一邊,文工團裡歡樂氣氛並沒有影響到王曼曼,這幾天她一直心不在焉。總想著前兩天見到的那個人。
她沒想到這一世還能見到那個人,那個前世讓她思念了很久的人。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她還沒有嫁人。她去村長家幫忙做飯,當時招待的就是他和他的戰友。當時她不小心打碎一隻碗,被村長婆娘罵,他看見了,還出聲維護自己。
就那一面,她就把他記在心裡,以後好長時間都能想起當時的場景,甚至夢想著有一天能再見到他。母親去世後,聽舅媽說要把她嫁出去給表弟換彩禮,她很害怕,還找村長打聽過他的事,甚至想去找他。
再次見到他,是幾年後,他又帶人去了村子裡,那會她懷著孩子,還被老鰥夫打,被他撞見,他又攔在她面前,威脅老鰥夫,如果再打她就抓他去勞改。雖然後來老鰥夫回家又打了她一頓,但她心裡是甜的。只因為能再見到他。
上一世生活有諸多不如意,但每當想起他,便不覺得苦了。直到她老了,有了孫子,還會時不時的想起那個人。
沒想到,今生還能見到他,江以宸,多好聽的名字,想到這,王曼曼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現在的江以宸還只是個排長,像她前世見到他時一樣,但她知道,過幾年他就是營長了。她還從跟他一起的人那聽說,他家是京市的,很有背景。
這一世不一樣了,她是團長的女兒,不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小村姑,既然能再見面,就說明這是老天給的緣分,她不會放過的。
第二天,陳大旗下課就去文工團門口等舒窈,在門口看到了自己的同學兼戰友梁參謀,兩個人寒暄過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舒窈離老遠看到陳大旗在門口,心裡得意,加快了腳步,小跑到陳大旗身邊,拉著她的袖子說:
“今天你怎麼有空來接我?”
聽的陳大旗臉直抽抽,不是你叫我來的嗎。看著媳婦這高興的樣子,他也不能掉鏈子,就順著媳婦說:
“今天下課早,就來接你下班。”
“陳團長可真會心疼人,早早的就來接舒窈下班。”
看見舒窈從她身邊小跑過去,安雅起初還有點不痛快,心裡不斷腹誹: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嫁了個團長。
當看到門口的陳大旗後,安雅撥了撥耳邊的碎髮,也過來湊趣。以後大家可能都要住一個大院了,還是要提前搞好關係。
“哎呀,你們可別誇他了,我家老陳心粗的很,只有下了課才想的起我,每天也就知道先去食堂打好飯等我回家吃,幫忙洗個碗的,今天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說著,自己都笑開了花,聽的在場幾個人都有點無語,你家這麼謙虛的嗎?
安雅也大受震撼,沈舒窈還有這樣的一面嗎?以前怎麼沒發現,結個婚像變了個人。
文工團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舒窈也沒藏著,她本來就不是原來的沈舒窈。大家都以為結婚後才有的變化,畢竟,女人結婚生子後確實會發生很大變化。
這話說的陳大旗都有點臊得慌,清清喉嚨,開口道:
“你們打算去哪吃飯?要不要一起?”
聽到這,舒窈趕緊拉了他一下,說:
“人家才不要跟你一起呢,咱們兩個燈泡,多礙事啊,是不是啊,梁參謀。”
這調侃的語氣倒是把梁參謀弄了個大紅臉。
“呵呵,也,也沒甚麼。”
聽舒窈這麼說,安雅的臉上也飛上了兩朵紅雲。
“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梁參謀可要照顧好安雅呦,再見!”
說完就拉著陳大旗走了,先去飯店吃飯,吃完飯又去看電影,最後兩人手拉手得散步回家。
這一晚上,看著媳婦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跟自己說話,像一隻歡快的小鳥,陳大旗就覺得好笑,這點事能高興成這樣。
晚上有更大的驚喜,舒窈洗漱都比以前快了許多,洗漱完還主動鑽進他的被子裡,舒窈的溫柔小意,刻意逢迎,讓陳大旗體會到了銷魂蝕骨的快樂。
一夜溫存,陳大旗開啟了新思路,之後的日子裡,文工團門口經常會看到陳大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