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實嗎?
確實充實。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每天都有加不完的班,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麻煩。
絕望嗎?
也絕望。
因為看不到頭。
或者說那種日子,一眼就望到頭了。
“呼——”
江景輕輕撥出一口氣,收回目光。
如果沒有那個系統,他現在應該還在某個格子間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每個月工資到賬的那一刻,是最開心的時候。
而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周婉琴,又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林虹。
再想想莊園裡那些鶯鶯燕燕……每一個拿出來,都是能讓無數男人瘋狂的尤物。
她們都是他的。
江景忽然覺得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種感慨。
他轉過身,一把拉過坐在後排的林虹。
“哎——!”
林虹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拉進懷裡,還沒反應過來,嘴就被堵上了。
“唔……”
她瞪大眼睛,下意識的害羞想掙扎,但江景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著她,根本掙不動。
幾秒後,她放棄了抵抗,閉上眼睛,任由他施為。
前面開車的周婉琴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撇了撇嘴。
“哼。”她輕哼一聲,故意加重了踩油門的力度,車子微微提速。
好一會兒,江景才鬆開林虹。
林虹喘著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輕輕推了推江景,聲音軟得不像她自己:
“你……你幹嘛呀……”
江景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剛才的觸感,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沒甚麼,就是突然感慨了一下。”
“感慨?”林虹一臉懵,“感慨甚麼?”
江景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語氣難得的認真:
“感慨我現在的生活。”
“你看外面那些人,”他指了指路邊行色匆匆的人群,“我以前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每天早上擠地鐵,晚上加班到死,一個月到手幾千塊,房租水電一扣,剩下沒多少。”
“找個女朋友都不敢想,更別說像現在這樣……”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林虹,又看了一眼開車的周婉琴:
“像現在這樣,有你們陪著。”
林虹愣住了。
她沒想到,江景會突然說這些。
在她印象裡,江景永遠是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臉的樣子。
偶爾深情,也是帶著壞笑的那種。
像現在這樣認真地說心裡話,真的很少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卻不知該說甚麼。
最後,她只是輕輕靠在他肩上,小聲說: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是最幸福的男人,行了吧?”
江景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必須的。”
前面開車的周婉琴又瞥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你們倆注意點,我還在開車呢。”
林虹立刻從江景肩上彈起來,臉頰更紅了:“就是!婉琴姐開車呢,你別亂來!”
江景哈哈大笑,伸手在林虹臉上捏了一把:
“好好好,不亂來。等回到家了再慢慢來。”
“你——!”
林虹羞惱地瞪他,卻拿他沒辦法。
江景又轉向前面開車的周婉琴,壞笑著說:
“婉琴你也別急,雨露均霑,少不了你的。”
“哼!我才不要!”
周婉琴輕啐了一口,臉頰微微泛紅,但目光依舊專注地盯著前方道路,沒有回頭。
林虹也啐了一口,小聲嘀咕:“就知道胡說八道。”
江景毫不在意,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車子在帝都的街道上行駛著。
江景靠在副駕駛座上,手指在手機螢幕上無聊地劃來劃去。
窗外的街景不斷變換,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那些高樓大廈上。
“去哪兒?”周婉琴問。
“還是說去機場坐飛機回去?”
江景想了想:“隨便轉轉吧,我也好久沒在帝都逛過了。”
周婉琴點點頭,放慢車速,開始沿著主幹道緩緩前行。
林虹在後排伸了個懶腰,好奇地問:“不去找柳如煙她們嗎?我記得她家就在帝都吧?”
“年前剛見過,不著急。”江景搖搖頭,“大蜜蜜這會兒估計也在忙,她那個工作狂,過年能休息幾天就不錯了,現在肯定在公司泡著。”
“那倒是。”林虹點點頭,不再多說。
江景繼續刷手機。
朋友圈裡,各種年後開工的吐槽層出不窮。
有抱怨假期太短的,有哀嚎不想上班的,有曬開工紅包的,還有發“新的一年努力搬磚”勵志語錄的。
他看得好笑,隨手點了幾條贊。
然後,他的手指停住了。
螢幕上,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沫沫。
那個一心想要做金絲雀的合法小蘿莉。
這小丫頭,好像說過要努力來著?
不知道努力得怎麼樣了。
江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點開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在幹嘛呢?】
……
帝都某處公寓裡。
沫沫正趴在床上,兩條白皙的小腿翹著,一晃一晃的。
手機支架支在面前,螢幕上顯示著各種搜尋頁面。
旁邊攤著一個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她嘴裡唸唸有詞,一邊看一邊往本子上記:
“嗯……如何讓對方感到放鬆……這個重要,記下來……真誠的微笑、適當的肢體接觸、傾聽而不是打斷……”
她奮筆疾書。
“如何做好女朋友的本分……噓寒問暖、記住對方的喜好、適時的驚喜、不要無理取鬧……”
繼續記。
“如何讓物件長時間保持新鮮感……保持神秘感、不斷提升自己、偶爾的小情趣、適當的距離……”
她一邊記一邊點頭,嘴裡嘟囔著:“嗯嗯,這個很重要,這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