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愣住了。“先生,龍國現在不簽發旅遊簽證。因為制裁,兩國之間的人員往來也受限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參議員的電話。
“喂,湯姆,是我。我要跟你說一件事。川普那個瘋子,他把我的義肢給禁了。你得幫我,不然我就把你的黑料全部抖出去。”
電話那頭,參議員的聲音有些慌張。“你冷靜點,我幫你問問。”
“不是問問,是搞定。一週之內,我要看到東西。”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比弗利山莊的夜景,心裡憋屈得不行。
他有幾十億身家,卻買不到一個趁手的東西。他能操控對沖基金,卻操控不了海關。他能威脅參議員,卻威脅不了制裁令。
在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
舊金山灣區的一棟別墅裡,一個年輕人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他是矽谷的一名工程師,年薪百萬,技術一流。他的桌子上擺著三樣東西——一臺電腦、一杯咖啡、一副VR眼鏡。不是普通的VR眼鏡,是幻界遊戲專用裝置。
他摘下VR眼鏡,揉了揉眼睛,又戴上。
螢幕上是幻界遊戲的登入介面,但無法連線。
不是因為網路問題,是因為伺服器在龍國,而龍國對漂亮國實施了技術封鎖,遊戲連不上了,伺服器登不進了,虛擬世界進不去了。
他摘下VR眼鏡,把它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拿起手機,開啟社交媒體,看到無數人在抱怨同樣的事情,他們不是普通人,他們是漂亮國的精英,是社會的中堅,是國家的支柱。
但此刻,他們像一群被搶走了玩具的孩子,憤怒、委屈、無助。
“我的美容液!我的美容液快用完了!”——一個女明星發了一條推特,配了一張自己素顏的照片。
沒有美顏,沒有濾鏡,面板狀態一目瞭然。
評論區裡,無數人在說:“我也快用完了。”
“我已經用完了。”
“我囤了十箱,夠用一年。”
“樓上土豪!分我一箱!”
“分甚麼分?制裁不知道甚麼時候結束,我得省著用。”
“我的幻界!幻界上不去了!”——一個遊戲主播發了一條影片,對著鏡頭歇斯底里,“我不是在玩,我是在工作!我靠幻界直播吃飯的!現在上不去了,我吃甚麼?吃土嗎?”
“我的車!我的星辰汽車甚麼時候才能到?”——一個科技博主發了一條長文,詳細描述了自己等待星辰汽車的心路歷程。
從下單到期待,從期待到焦慮,從焦慮到絕望。
“本來下個月就能提車。現在制裁來了,關稅漲了,進口停了。我的車,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
這場由制裁引發的連鎖反應,正在漂亮國的各個階層中蔓延。
頂層的權貴富人感受最深,因為他們用的最好的產品,大部分來自龍國。
美容液、神經義肢、幻界遊戲、星辰汽車——這些東西,不是沒有替代品,是替代品不夠好。
美容液的替代品有很多,但沒有一個能達到美容液的效果。
神經義肢的替代品也有,但笨重、遲鈍、不靈活。
幻界遊戲的替代品更多,但那種沉浸感、真實感、自由度——沒有一個能比得上。
星辰汽車就更不用說了,全世界獨一份。L5自動駕駛、水動力發動機、超級材料車身——除了星辰汽車,沒有第二家能做出來。
這些權貴富人,是漂亮國社會的核心,是川普的票倉,是共和黨的金主。
他們有錢、有勢、有話語權。他們可以影響政策,可以左右選舉,可以決定誰上誰下。
當他們的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他們不會沉默,不會忍耐,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反擊。
於是,漂亮國的街頭,開始出現了一種罕見的景象——遊行示威。
不是工人罷工,不是學生運動,不是少數族裔維權,是權貴富人們在抗議。
紐約的第五大道上,幾百人舉著標語牌,喊著口號,浩浩蕩蕩地走過奢侈品商店的櫥窗。
他們穿著名牌衣服,戴著名錶名包,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但此刻,他們像普通老百姓一樣,在街上游行,在政府門口抗議,在媒體鏡頭前控訴。
標語牌上寫著:“還我美容液!”“我要幻界!”“星辰汽車,我要我的車!”“川普下臺!制裁取消!”口號此起彼伏,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對著鏡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已經用了好久的美容液了。沒有它,我的面板會垮掉的。你們看看我的臉——”
她把臉湊近鏡頭,“你們看看,是不是很光滑?是不是很緊緻?是不是沒有皺紋?這都是美容液的功勞。現在制裁來了,我的美容液快用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對著鏡頭,用顫抖的聲音說:“神經感應義肢,是我花了三十萬美金裝的。它讓我重新站起來,重新走路,重新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沒有他我該怎麼辦?”
一個年輕人舉著幻界的VR眼鏡,對著鏡頭大喊:“幻界不只是一個遊戲,它是一個世界!我在那裡有朋友,有家人,有事業!現在制裁來了,我進不去了!我的朋友們還在裡面,但他們聯絡不上我!他們以為我死了!”
旁邊的人都在笑,但他一臉認真,他是真的把幻界當成了第二人生。
一箇中年男人舉著星辰汽車的訂單,對著鏡頭說:“我等了一百天了。一百天!你知道一百天意味著甚麼嗎?意味著我每天都要刷一遍官網,看看有沒有新的訊息。”
“意味著我每天都要去論壇上跟其他準車主聊天,互相安慰。意味著我每天都要忍受我老婆的嘮叨——‘你怎麼還不提車?你到底買沒買?”
’“現在終於要提車了,制裁來了。我的車,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華爾街銀行家站在人群中,西裝革履,頭髮一絲不苟,但臉上的表情比誰都激動。
“你們知道嗎?因為制裁,我的對沖基金虧了百分之八。百分之八!那是幾個億!我的客戶都在罵我,問我為甚麼沒有提前規避風險。我怎麼規避?誰能想到川普這個瘋子真的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