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真的。”他說。
情報局長站在他面前，面色如土。
“總統先生，我們的情報來源非常可靠。這份報告是直接從龍國某軍工企業的內部伺服器上獲取的。”
川普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們不需要石油了。”他喃喃地說，“他們不再需要中東的石油，不再需要馬六甲海峽的油輪，不再需要我們的保護。他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他轉過身，看著情報局長。“那我們呢？我們還需要石油嗎？”
情報局長想了想。“需要。現有的軍事體系基本都是建立在石油之上。除非我們也掌握了水動力技術，或者可控核聚變的技術，否則我們離不開石油。”
“那我們能不能掌握？”
“……”
其實水動力發動機和可控核聚變還是有那麼一點相似的，所以他們有想法也是正常的。
川普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個已經涼了的漢堡，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
“給龍國打電話。”他說，“安排一下，我要跟他們的領導人通話。”
同一個訊息，同時傳到了其他幾個國家的中樞。
德意志的總理在接到報告後，連夜召集了內閣會議。
會議開了四個小時，從晚上十點開到凌晨兩點。
討論的議題只有一個——德意志該怎麼辦。
有人說要跟龍國合作，有人說要自己研發，有人說要聯合歐洲其他國家一起施壓，有人說要等一等看看形勢再說。
吵來吵去，沒有一個共識。最後總理拍板：“先跟龍國談。談不攏再說。”
中東的石油國家，反應更加劇烈。
沙特的王儲在接到報告後，直接摔碎了一個價值連城的花瓶。
不是心疼石油，是心疼未來。
沒有石油，沙特甚麼都不是。
沒有石油，沙特就是一個被沙漠覆蓋的、沒有工業、沒有農業、沒有科技、甚麼都沒有的國家。
那些用石油美元堆砌起來的高樓大廈、豪華酒店、人工島嶼，都會變成廢墟。
那些用石油美元買來的戰鬥機、坦克、導彈，都會變成廢鐵。
那些用石油美元收買的盟友、小弟、跟班，都會變成路人。
“我們完了。”王儲對身邊的人說，聲音平靜得可怕，“石油時代結束了。我們的時代，也結束了。”
身邊的人試圖安慰他：“殿下，也許情況沒那麼糟。也許龍國的技術還沒成熟，也許他們不會那麼快普及，也許——”
“也許甚麼？”王儲打斷他，眼神冰冷，“也許我們會沒事？你信嗎？”
身邊的人沉默了。他不信。因為他也是一個聰明人。
聯合國的會場上空，氣氛凝重。
圓形的大會議廳裡坐滿了各國代表，西裝革履，表情嚴肅。
有的人低頭翻看檔案，有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的人閉目養神等待開場，有的人盯著天花板發呆。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今天這個會，不一般。
一場關於未來五十年全球能源格局、經濟格局、乃至政治格局的博弈。
而博弈的雙方，一方是龍國，另一方是整個世界。
漂亮國的代表最先站起來，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然後開口，聲音洪亮而堅定。
“各位同事，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一個關係到全人類福祉的重大議題。”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龍國研發的水動力技術，無疑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科技突破之一。它有可能徹底改變人類的能源結構，推動全球經濟向綠色、低碳、可持續的方向轉型。”
他話鋒一轉。“但是，任何重大技術突破，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挑戰。水動力技術的影響太大了，大到足以顛覆現有的國際能源秩序、經濟秩序、甚至安全秩序。”
“如果這項技術被少數國家壟斷，如果這項技術的應用缺乏國際監督，如果這項技術的擴散不受任何約束——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看著龍國代表的位置，目光銳利。
“因此，我們呼籲龍國政府，本著對全人類負責的態度，將水動力技術納入國際共管框架，向國際社會全面公開技術細節，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不，應該成立一個新的專門機構的監督和核查。”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這項技術被用於和平目的，才能避免引發新的軍備競賽，才能維護全球戰略穩定。”
翻譯過來就是——“把技術交出來。不交就是不負責，就是搞軍備競賽，就是破壞全球穩定。”
龍國代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無表情。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銳利。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態從容。
他聽著漂亮國代表的長篇大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漂亮國代表說完之後，幾個西方國家的代表馬上站了起來。
大英帝國的代表緊隨其後，措辭雖然沒有漂亮國那麼強硬，但意思差不多。
“我們支援漂亮國的提議。水動力技術的影響確實太大了，任何國家都不應該壟斷這項技術。國際社會有權利瞭解這項技術的原理和應用，有權利參與制定相關的國際規則。”
高盧雄雞的代表語氣更加委婉，但核心訴求一樣。
“水動力技術是全人類的財富，不應該被任何一個國家獨佔。我們希望龍國能夠秉持開放、合作、共享的精神，與國際社會共同努力，推動這項技術的和平利用。”
漢斯貓的代表最直接，也最務實。
“我們不是在指責龍國，不是在要求龍國無償交出技術。我們只是在說，這項技術的影響太大了，需要一個國際框架來規範。龍國可以在這個框架內發揮領導作用，但框架本身必須是多邊的、透明的、包容的。”
一個接一個，十幾個國家的代表站起來發言。措辭不同，語氣不同，角度不同，但核心訴求一模一樣——技術共享。
會場上，支援龍國的聲音寥寥無幾。
有幾個小國家的代表試圖發言支援龍國，但他們的聲音太小了，小到幾乎沒有人聽。
沒實力的人生氣別人都以為你在撒嬌，人微言輕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