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L5自動駕駛的威力，上車睡覺，下車到站，江景說的，他做到了。不像那個每天都喊，每次都是出問題的騙子……”
彈幕又是一片羨慕嫉妒恨。
“我甚麼時候才能買得起啊？”
“攢錢吧。我已經開始攢了。”
“攢到甚麼時候？”
“攢到死。”
“那你還攢個屁。”
水動力發動機是另一個被車主們反覆提及的亮點。
超級材料車身反而是被討論得最少的。
他們相信江景的話，但是也不想真的實際中看到車禍現場，所以談論的不多。
但這並不妨礙車主們用行動表達對超級材料車身的信任。
有人測試故意讓車以五十公里的時速撞上路邊的塑膠隔離墩，隔離墩碎了，車漆都沒掉。
有人把車開上碎石路，輪胎被尖石頭扎爆了，底盤被石頭颳得吱吱響，開去維修店一檢查，底盤護板上只有幾道淺淺的劃痕。
“這車，真他媽硬。”一個車主在影片裡說，用錘子又敲了一下車門，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你們聽這聲音，跟坦克一樣。”
影片下面，有人評論：“你拿錘子敲自己的車，不心疼嗎？”
車主回覆：“不心疼。敲不壞。”
又有人評論：“萬一敲壞了呢？”
車主回覆：“敲壞了就換一輛。反正江景保修。”
“江景保修？保修也不包括你自己拿錘子敲的吧？”
“那我就不告訴他是我敲的。我說是別人撞的。”
“你這是騙保。”
“那我不保了。我自己出錢修。反正我有錢。”
“……你贏了。”
星辰汽車在高階市場風生水起，那些拿到技術授權的車企，則在另一個戰場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中低端市場。
不是他們不想做高階，是做不了。
星辰汽車的價格雖然不便宜——入門版一百萬，滿配版三百五十萬——但對於真正的高階消費者來說，這個價格並不離譜。
相反，很多人覺得“太便宜了”。
一輛擁有L5自動駕駛、水動力發動機、超級材料車身的車，賣三百五十萬，在很多人看來是“良心價”。
換個歐洲品牌，同樣的配置，賣一千萬都有人買。
但問題在於，不是所有人都有三百萬。
大多數人的購車預算，在十萬到三十萬之間。
這個區間，星辰汽車不做，不是不想做，是不能做——成本擺在那裡，水動力發動機、自動駕駛系統、超級材料，每一項都不便宜。
把價格壓到三十萬以下，要麼虧本，要麼減配，減配就不是星辰汽車了。
所以江景把中低端市場讓了出來，是商業策略。
你們用我的技術，造你們的車，賣你們的價。
我收授權費，你賺辛苦錢，你活著，我也賺錢，雙贏。
第一批拿到技術授權的車企，已經嚐到了甜頭。
造夢者推出了一款中型SUV，定價二十八萬。用的是星辰汽車的授權技術——水動力發動機，但級別降了一檔。
不是星辰汽車那種“加水就能跑、上車就能睡”的滿血版，而是“加水也能跑、但是效率動能不高”的青春版。
價格便宜了，銷量上去了。上市第一個月，訂單突破了五萬輛。
這個數字，放在以前，是造夢者半年的銷量。
“感謝江總，感謝星辰汽車。”造夢者的CEO在季度業績釋出會上說，臉上的笑容真誠得像在發獎狀，“沒有星辰汽車的技術授權，就沒有造夢者的今天。”
記者問他：“授權費貴嗎？”
CEO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恢復如常。
“不貴，互利共贏。”
但私下裡，他跟朋友喝酒的時候說了實話。
“貴！真他孃的貴！一輛車授權費好幾萬，我們賣一輛車才賺幾千。大頭都讓江景拿走了，我們就是喝口湯。”
“那你還做？”
“不做就死，做了，至少還能喝湯，不喝湯，連湯都沒得喝，你選哪個？”
朋友想了想，選了喝湯。
吉列的動作更快。李總在拿到技術授權的第一時間就拍板了一款轎車，定價十九萬九千九。
這個價格，剛好卡在二十萬的心理關口下面，加上“水動力”“自動駕駛”這些關鍵詞，對消費者的吸引力簡直不要太大。
上市第一週，訂單就破了八萬。
“吉列這是要逆天啊。”同行們酸溜溜地說，“以前賣十幾萬的車，沒人看。現在賣二十萬的車，搶著買。還不是因為用了星辰汽車的技術？”
“那你也用啊。”
“我也想用，但江景不給我授權。”
“為甚麼？”
“因為我不配。”
對話到此結束。
那些沒拿到授權的車企，日子就更難過了，不是一般的難過，是難過得想死。
某家曾經以“遙遙領先”自居的企業，此刻已經陷入了絕境。
銷量跌了百分之九十五，經銷商跑了百分之八十，供應商斷供了百分之七十，員工走了百分之六十。
CEO在最後一次董事會上說：“我們還有機會。”董事們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甚麼機會？”有人問。
“龍國市場很大，總有人買不起星辰汽車，也買不起那些授權車。我們可以做更低端的市場，五萬塊的車，十萬塊的車，總有人要。”
“五萬塊的車？你造得出來嗎？”
“造得出來。我們有技術，有生產線，有工人。”
“你有技術？你有個屁的技術。你的發動機是買的，變速箱是買的，底盤是買的，連座椅都是買的。你有甚麼？”
CEO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沒有技術，沒有品牌，沒有口碑，沒有信譽。你甚麼都沒有。你唯一有的，是一張嘴。一張只會說‘遙遙領先’的嘴。但市場不相信嘴，市場相信產品。你沒有產品，你就甚麼都沒有。”
董事會結束後，CEO無了。新的CEO上臺，第一件事就是宣佈“全面轉型”——停止所有現有業務，全力研發“新一代水動力汽車”。
至於水動力技術從哪裡來，他沒說。也許是想偷，也許是想騙，也許是想做夢。
反正，不管他想甚麼，都沒有人在意了，因為這家企業，在消費者的心裡已經被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