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裡，楊蜜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著那些鋪天蓋地的討論，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怎麼了？”冷巴湊過來。
“你的粉絲在哭。”楊蜜把手機遞給她，“說你是不是被大佬包養了。”
冷巴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臉紅了。“他們怎麼知道的？”
“猜的。”楊蜜笑了，“不過猜得還挺準。”
冷巴瞪了她一眼，把手機還給她。娜扎從旁邊探過頭來：“我的粉絲呢？我的粉絲在說甚麼？”
“你的粉絲在說你是不是去談戀愛了。”
“那他們猜對了啊。”
“但他們猜的物件是錯的。他們以為你跟那個演古裝劇的小生在談。”
娜扎撇撇嘴：“那個小生？長得還沒我好看。”
幾個人笑成一團。
佟麗雅在旁邊躺著，沒參與討論，但嘴角也帶著笑意。
她最近越來越懶了，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丫丫，你不看看你的粉絲？”楊蜜喊她。
“不看了。”佟麗雅懶洋洋地說，“看了也幫不上忙，不如睡會兒。”
楊蜜笑了，把手機放下，也靠在沙發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微微隆起，雖然穿寬鬆的衣服還看不出來，但她自己能感覺到。有一個小生命在裡面，慢慢長大。
“你們說，”她忽然開口，“咱們甚麼時候能回去工作？”
幾個人都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冷巴說：“我不想回去了。”
楊蜜看著她。
冷巴摸了摸肚子，輕聲說：“我以前覺得，演戲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現在有了寶寶，甚麼都排後面了。”
娜扎點點頭：“我也是。以前總覺得不拍戲就荒廢了，現在不拍戲，一點不覺得慌。”
佟麗雅沒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楊蜜嘆了口氣：“我也是。以前覺得公司離不開我，粉絲離不開我，現在覺得，是我離不開寶寶。”
幾個人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楊蜜忽然笑了。“算了，不想了。反正現在也回不去，等生完了再說吧。”
……
江景站在那臺已經組裝完成的水動力發動機樣機前，雙手插兜，看著工程師們忙碌地除錯著各種引數。
這臺發動機比他計劃的要小一些，大概只有傳統四缸發動機三分之二的體積，但輸出功率卻是同排量汽油發動機的三倍以上。
“江總，發動機已經很穩定了，不久就能量產了。”那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工程師，現在已經是動力系統部的負責人了。
他捧著平板電腦走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旁邊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湊過來，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江總，這發動機要是拿出去參賽，甚麼沃德十佳、國際年度發動機，全都得靠邊站。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行了行了，別吹了。”江景笑著擺擺手，“發動機搞定了，車身呢？底盤呢？別到時候發動機能跑一兩千碼，車身跑兩百就散架了。”
動力系統部的負責人立刻挺直腰板：“車身和底盤是結構設計部在負責，聽說他們那邊也有大進展。”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頭髮亂得像鳥窩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工裝，手裡拿著一塊銀灰色的金屬板，臉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一樣。
“江總！您來看這個！”他把金屬板往江景面前一遞，聲音洪亮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江景接過那塊金屬板，掂了掂分量。
很輕，比同樣大小的鋁合金板輕了至少一半，但手感卻異常紮實，像拿著一塊密度極高的東西。
“這就是按照您給的配方做出來的超級材料？”江景問道。
“對！”結構設計部的負責人姓趙，大家都叫他趙工，是江景從一家德企挖來的車身專家。
他激動得手都在抖，“我們按照配方調整了合金比例，又最佳化了熱處理工藝，做出來的第一批樣品，您猜測試結果怎麼樣？”
“怎麼樣？”
“抗拉強度兩千八百兆帕！”趙工幾乎是吼出來的，“比目前主用的高強度鋼高了將近四倍！比鈦合金還硬！密度只有鋁合金的三分之二！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東西！”
旁邊的工程師們聽到這話，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兩千五？真的假的？”
“趙工你確定沒測錯？”
“再測一遍！趕緊再測一遍！”
“測了三遍了！”趙工大手一揮，臉上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第一遍以為儀器壞了，第二遍換了個儀器，第三遍送去第三方實驗室複測。結果都一樣——兩千五百兆帕，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二。”
辦公室裡炸開了鍋。
兩千五百兆帕是甚麼概念？也就是說，同樣的重量，這玩意兒的強度是普通鋼材的七八倍。
同樣的強度，這玩意兒的重量只有普通鋼材的十分之一。
“這不科學。”一個年輕的材料工程師喃喃自語，“按照現有的材料學理論，強度和密度是正相關的。強度越高，密度越大。你這個又強又輕，違背了物理規律。”
趙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同志，咱們跟著江總幹，就不要糾結物理規律了。江總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物理規律最大的挑戰。”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笑聲。
江景也被逗笑了，但沒有反駁。
因為趙工說得對，他搞出來的很多東西，用現有的科學體系確實解釋不通。
解釋不通就不解釋了，能用就行。
“這材料能不能量產？”他問。
趙工收起笑容，認真地想了想：“目前的工藝還有些複雜，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但如果再給我們兩個月最佳化，應該能提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江景點點頭：“繼續最佳化。”
“良品率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時間可以放寬，先把樣車造出來再說。”
趙工用力點頭：“明白！”
江景又拿起那塊銀灰色的金屬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陽光照在板面上，反射出一種冷冽的光澤，不像普通金屬，倒像某種科幻作品裡的未來材料。
他忽然笑了。
“趙工，你說這玩意兒要是跟大運撞一下，會怎麼樣？”
趙工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