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當然同意!”導演大手一揮,“不就是一天假嗎?批了!要不要多請兩天?反正你的戲可以往後排排。”
田昕薇眼睛微微一亮,有些心動的說:“真的嗎?那會不會有麻煩啊!”
導演大手一揮,霸氣的說道:“甚麼麻煩不麻煩的,都是小事,就是簡單的調調節奏罷了。”
導演的話讓田昕薇笑容滿面,她衝導演鞠了一躬,轉身就跑,裙襬在風中飛揚。
“謝謝導演!”
導演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副導演說:“把明天小田的戲往後調一調。”
副導演點點頭,又忍不住問:“導演,您平時不是最討厭演員請假嗎?怎麼今天……”
導演瞥了他一眼:“你懂甚麼?這叫做隱形的投資,而且這玩意的回報率可是很高的,比幾天的戲值錢多了。”
“萬一人家以後發達了,多少能想著點我給她的方便,這不是一本萬利的事兒嘛。”
副導演恍然大悟。
難怪人家能做導演呢,思想就是不一樣哈。
田昕薇跑回休息區,小助理還站在原地發呆。
“快快快,幫我卸妝!換衣服!”田昕薇一邊說一邊往化妝間跑。
小助理連忙跟上:“薇薇姐,你真要請假啊?導演同意了?”
“同意了!快幫我弄,別磨蹭!”
化妝師也被叫過來,三個人手忙腳亂地幫她卸妝、拆髮髻、換衣服。
田昕薇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拿起手機,飛快地打字。
田昕薇:【大佬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放在胸口,心跳得厲害。
等了幾秒,回覆來了。
江景:【剛結束了一些事情,正打算找地方吃飯。你有空?】
田昕薇差點笑出聲,手指飛快地打字。
田昕薇:【有空有空!我請你吃飯!你想吃甚麼?】
江景:【都行,你推薦。】
田昕薇想了想,發了一個地址過去。
田昕薇:【這家!我經常去,私密性好,菜也好吃!你直接過去,我馬上到!】
江景:【好。】
田昕薇放下手機,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旁邊的化妝師和小助理看著她那副模樣,對視一眼,都笑了。
“薇薇姐,你這是要去見誰啊?這麼高興?”
田昕薇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說:“一個很重要的人。”
她站起來,拎起包就往外跑。
“我走了!明天回來!”
小助理在後面喊:“薇薇姐,你慢點……”
話音未落,人已經沒影了。
小助理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忍不住笑了。
“這麼急,肯定是去見喜歡的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開始收拾田昕薇扔了一地的戲服和頭飾。
江景的車子在一處衚衕口停下。
雷震從副駕駛探出頭,看了一眼那條窄窄的巷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江院士,這地方車開不進去。”
江景推門下車,打量了一下四周。
青磚灰瓦,老槐樹從牆頭探出枝丫,巷子深處隱約飄來飯菜的香氣。
典型的窄衚衕,技術不好還真難開進去。
“沒事,我自己進去。你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雷震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可不行,我們就在旁邊待著。”
江景無所謂的聳聳肩,大步走進巷子。
走了大概五十米,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門前停下。
門楣上沒有招牌,只掛著一盞舊舊的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搖晃。
他推門進去,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幾盆花草擺在牆角,石板縫裡長出茸茸的青苔。
幾張木桌散落在院子裡,只有一桌坐了客人,是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二鍋頭。
“這兒?”江景有些意外。
一個繫著圍裙的大姐從廚房探出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您幾位?”
“找人,姓田的姑娘。”
大姐笑了:“哦,小田的朋友啊。她在裡面呢,說等的人來了直接進去。”
江景順著她指的方向,穿過院子,推開裡屋的門。
屋裡比院子還小,只有三四張桌子。
田昕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正託著腮看手機。
她換了便裝,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沒化妝,素著一張臉,反而比螢幕上的精緻妝容多了幾分清純。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江景,眼睛瞬間亮了。
“你來啦!”她站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江景在她對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
“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
田昕薇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老吃家!這種藏在衚衕深處的小店,我最會找了。又好吃又安靜,還不用擔心被拍。”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比那些網紅店強一百倍。”
江景笑了:“行,那今天你說了算。”
田昕薇把選單遞過來,江景翻了翻——手寫的,就一頁紙,菜名歪歪扭扭的,看著像是老闆自己寫的。
“你點吧,你熟。”
田昕薇也不客氣,接過選單,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大姐!老樣子!多加一份紅燒肉!”
“好嘞!”外面傳來大姐爽快的應聲。
田昕薇放下選單,雙手托腮,看著江景,眼睛亮晶晶的。
江景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田昕薇搖搖頭,笑著說:“沒有。就是開心。”
“開心甚麼?”
“開心你約我出來啊。”她說得理直氣壯,臉不紅心不跳。
江景挑了挑眉:“我約你了嗎?我只是跟你說我來帝都了,有空而已。”
田昕薇愣了一下,小臉微微泛紅,然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好壞呀!”
江景哈哈大笑。
田昕薇也笑了,笑完之後,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剛才的事。
“你知道嗎,我們導演,平時可兇了!在片場那是說一不二,誰請假他跟誰急。圈裡人都叫他‘片場暴君’。”
她學著導演的樣子,板起臉,粗聲粗氣地說:“‘小田啊,你知道咱們進度多緊嗎?這場戲的景好不容易搭好,你這一走……’”
江景被她學得惟妙惟肖的樣子逗笑了。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