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啊，你那個藥，我看了報告。一千一百二十萬份，幾乎百分百的成功率，這個數字，了不起。”
江景擺擺手：“都是團隊的功勞。”
“別謙虛。”老人認真地說。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們都看在眼裡。美容液、神經義肢、幻界、垃圾分解裝置，還有現在這個生育藥——你一個人，幹了國家幾十年想幹的事。”
江景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表情。
老人繼續說：“這次叫你來，是有幾件事想跟你商量。”
江景放下茶杯，正了正神色：“您說。”
老人看了看二長老，二長老點點頭，翻開面前的檔案。
“第一件事，是關於你那個生育藥的出口。”二長老說，“我們收到訊息，歐美幾個國家的藥監部門已經啟動了審批程式，最快兩個月內就能透過。到時候，你的藥就能在全球範圍內銷售。”
江景點點頭：“這個我知道。姜妍已經跟進了。”
二長老繼續說：“第二件事，是諾貝爾獎。瑞典那邊來人了吧？”
“來了。”江景如實回答，“評審委員親自飛過來的，想讓我公開藥理機制。”
“你打算怎麼辦？”老人問。
江景想了想，認真地說：“公開是不可能的。不是我不願意，是公開了他們也看不懂。這個藥的核心原理，跟現有的科學體系不在一個維度上。”
幾位老人對視一眼，都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們早就習慣了江景這種“不講道理”的發明。
“那就按你的想法來。”老人一錘定音，“諾貝爾獎能拿最好，拿不到也無所謂。我們不差這個。”
江景點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
紫金閣的院子裡，幾株玉蘭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紫金閣的茶室裡，笑聲漸漸平息。
江景放下茶杯，看著幾位老人，終於問出了憋了一路的問題。
“幾位領導，今天叫我來，不會就是誇我幾句吧？”他頓了頓，笑眯眯地說，“有事兒您直說，我扛得住。”
幾位老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老人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小江，你之前發明的那個水動力發動機，還記得吧？”
江景點點頭：“當然記得，怎麼，出問題了？”
“不是問題。”老人擺擺手，“是進度。”
他看了一眼二長老，二長老會意，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江景。
“我們一直在推進水動力發動機的軍事應用。”二長老說。
“海軍那邊已經完成了艦艇改裝測試，結果非常好。續航能力提升了幾十倍，幾乎等於無限。陸軍和空軍的裝備也在陸續改裝中。”
江景翻著檔案，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看得他眼花繚亂。
但結論很清楚——水動力發動機在軍事領域的應用，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這是好事啊。”他合上檔案，抬起頭，“那還有甚麼顧慮？”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凝重。
“顧慮在於這東西遲早要現世的，藏不住。”
江景明白了。
水動力發動機不是美容液，不是生育藥。
那些東西雖然也顛覆，但還在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之內。
水動力發動機不一樣。
以水為燃料，效率是石油的百倍以上，零汙染，近乎無限的續航能力。
這不是“顛覆”，這是“革命”。
是能源領域的徹底洗牌。
一旦公開，全球石油市場會瞬間崩盤。
中東那些靠石油吃飯的國家，經濟會直接垮掉。
漂亮國、俄國這些能源大國，也會受到巨大沖擊。
更不用說那些以石油為命脈的跨國資本、財閥、家族……
江景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們想讓我先探探路？”
老人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們知道，這事有風險。搞不好，你會成為眾矢之的。外國的間諜要弄死你，國內的某些利益集團也可能對你不利。”
江景嘴角抽了抽：“您說得可真直接。”
老人笑了：“跟你說話，不用拐彎抹角。”
江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你們打算怎麼探？”
二長老接過話頭：“我們想在民用領域先試試水，具體來說——先推出一款水動力汽車。”
“汽車？”
“對，汽車。”二長老點點頭，“不是軍用裝備，不是戰略武器，就是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只不過它的動力不是汽油，不是電，而是水。”
江景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汽車是民用產品，每個人都能接觸，不會像軍艦戰鬥機那樣引發直接的安全擔憂。
但水動力汽車的出現，必然會引發全球關注。
各國的反應、市場的波動、輿論的走向等等都可以透過這輛車，提前摸清。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當這個先鋒？”他問。
老人點點頭，語氣誠懇：“我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你為國家做了這麼多，我們卻還要把你推到風口浪尖……”
“行了行了。”江景擺擺手，很是裝逼的說，“您別說了，我幹。”
幾位老人同時愣住了。
江景看著他們那副意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麼？你們以為我會拒絕？”
老人回過神來，笑了：“我們以為你會考慮考慮。”
江景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說：“考慮甚麼？最近閒得骨頭都生鏽了。搞點事情也好，給這個世界一點點刺激。”
也就江景能在他們面前這麼隨意了，換做別人，指定來個儀態問題被吊一頓。
只能說有實力的人都是被偏愛的。
“再說了，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發明的，我不當先鋒，誰當？”江景也是有些耐不住寂寞，想搞點事情。
幾位老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王副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感慨。
“小江啊，你這份膽量，我是真佩服。”
江景擺擺手：“別誇我，我會飄。”
眾人大笑。
笑完之後，老人正了正神色，認真地說：“小江，你放心。國家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安全方面，你放一百個心。輿論方面，我們會配合引導。經濟方面，如果出現甚麼波動，國家也會出手穩定。”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只管往前走，後面有我們。”
江景看著老人那雙堅定的眼睛，咧嘴一笑，他點點頭：“行。那我回去就安排。”
老人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好啊！”
二長老也笑了，端起茶杯，衝江景舉了舉：“小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景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