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爸爸和女兒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轉向江景。
客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景身上。
江景正了正神色，認真地說：“林叔叔，周叔叔，婉琴和小虹跟著我這麼久，我沒能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是我的不對。”
他頓了頓，聲音誠懇：“但我對她們的心意，是真的。我會對她們好，對孩子們好。這一點，請你們放心。”
林將軍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小江，這些話就不用說了。”
他拍了拍江景的肩膀，力道比剛才還重。
“你是為國家做出大貢獻的人，我信得過你。我女兒跟了你，是她自己的選擇，我不怪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我只希望你記住，她是你孩子的媽。不管以後怎樣，別讓她受委屈。”
江景重重地點頭：“叔叔放心，不會的。”
周教授也點點頭，溫和地說：
“小江，我和老林不一樣，我是個搞學問的，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婉琴跟著你，過得很開心。這就夠了。”
他看了一眼女兒，眼裡滿是慈愛。
“做父母的，不就圖孩子開心嗎？”
周婉琴的眼眶紅了，輕聲叫了一聲：“爸……”
周教授拍拍她的手，笑了。
氣氛融洽起來，兩位爸爸這才進入正題。
林將軍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小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江景點頭：“叔叔請說。”
林將軍和周教授對視一眼，還是由林將軍開口：
“我和老周商量過了，想把婉琴和小虹接回家照顧。”
江景一愣。
林將軍連忙解釋：“不是不信任你。你這裡人多，照顧起來也方便，我們明白。但……”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但畢竟人太多了，我們怕照顧不過來，也不夠細緻。”
江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話裡話外，分明有一絲對他花心的不滿。
雖然說得委婉，但他聽得出來。
江景沉默了兩秒，沒有辯解。
這確實是他的不足，沒甚麼好說的。
他點點頭，真誠地說：“叔叔說得對。有您二位照顧，肯定比我自己照顧要好得多。”
林將軍和周教授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他們其實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誰願意讓自己女人在孃家養胎。
但江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這份胸襟，讓他們心裡最後那點不滿也消散了。
周婉琴和林虹在旁邊聽著，偷偷白了江景一眼，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江景其實完全不在意這些，說實話他還沒有那種寶貝孩子到很極致的程度。
他基本就是順其自然，有了就生，生了就養，佛系的很。
……
訊息傳開，莊園裡頓時熱鬧起來。
“婉琴姐，你要走了？”李雪第一個跑過來，滿臉不捨。
周婉琴點點頭：“嗯，回去養胎。”
“那……那要多久啊？”
“生了就回來。”
李雪眼眶紅了，一把抱住她：“那要好久啊……我會想你的！”
“想我了就來唄，反正幾個小時的事兒，來找我肯定是歡迎至極的。”兩女都表示大家隨時可以來看她們。
眾人也是點點頭表示一定會。
蘇小小也湊過來，拉著林虹的手不放：“虹姐，你走了誰陪我吃零食啊？”
林虹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少吃點，小心胖了江景不要你。”
“他才不會呢！”蘇小小哼了一聲，但眼圈還是紅了。
楊蜜、劉藝菲、娜扎、冷巴、佟麗婭她們也紛紛過來道別。
“婉琴姐，好好養身體啊！”
“虹姐，等寶寶出生了，我們要去看的！”
“一路平安！”
眾女嘰嘰喳喳地圍著，不捨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周婉琴和林虹一一回應，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
雖然平時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但真要分開了，才發現她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了一一家人的感覺了。
下午，兩輛車停在莊園門口。
行李已經裝好，兩位爸爸站在車旁等著。
周婉琴和林虹最後看了一眼莊園，然後轉身，和眾女一一擁抱。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周婉琴笑著說，聲音卻有些發顫。
林虹也紅著眼圈：“你們好好的，等寶寶出生了，就回來看你們。”
眾女拼命點頭。
最後，兩女走到江景面前。
江景看著她們，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好長的時間裡，周婉琴和林虹幾乎一直在他身邊，形影不離。
現在突然要分開，確實有些不捨。
他伸手，把兩女一起攬進懷裡。
“好好養胎，等你們回來。”
周婉琴靠在他胸口，輕聲說：“嗯。”
林虹也點點頭，聲音有些悶：“你也是，別太累了。”
江景在兩人額頭上各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
“去吧。”
兩女點點頭，轉身走向車子。
上車前，周婉琴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
林虹也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然後，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莊園。
江景站在門口，目送兩輛車消失在道路盡頭。
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姜妍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捨不得？”
江景點點頭：“嗯。她們跟了我這麼久，突然走了，還真不習慣。”
姜妍笑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十個月而已，很快的。”
江景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
晚上，莊園的餐廳裡燈火通明。
少了兩個人，但氣氛依然熱鬧。
眾女圍坐在一起，吃著晚餐，聊著天。
但誰都能感覺到，少了周婉琴和林虹，總歸是少了點甚麼。
江景坐在主位，看著這一桌子的鶯鶯燕燕，忽然放下筷子。
“各位。”
眾女齊齊看向他。
江景掃了一眼在座的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雙雙期待的眼睛。
他笑了笑說：“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開始我們的造小人計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