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看著她的反應,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別害羞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姚舒婷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肩上。
“舒婷。”江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
“沫沫說得對,你應該主動一點。”
姚舒婷的心猛地一跳。
“我……”
江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不過,你不主動也沒關係。”
他笑了笑,聲音溫柔的說道:“我可以主動。”
姚舒婷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有溫柔,還有一種認真。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嗯。”
江景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半小時後,沫沫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頭髮溼漉漉的。
她看到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眼睛一亮。
“喲,進展不錯嘛!”
姚舒婷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臉又紅了。
沫沫嘿嘿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江景另一邊。
“哥哥,我是不是很厲害?”
江景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厲害,小助攻手。”
沫沫得意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
她頓了頓,又湊到江景耳邊,壓低聲音:
“哥哥,今晚你可要對錶姐溫柔一點哦。”
江景好笑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是今晚?”
沫沫眨眨眼,一臉無辜。
“難道不是今晚嗎?”
江景被她的直白逗笑了。
“那就今晚。”
沫沫在旁邊歡呼一聲。
“好耶!我終於有伴啦!”
姚舒婷被她這一嗓子喊得簡直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
“沫沫!”
沫沫嘿嘿笑著躲開,一點都不在意。
夜色漸深。
沫沫的房間裡,燈光柔和,兩個身影並排坐在床邊。
姚舒婷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頭髮還帶著剛洗完的溼氣,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緊繃得像一根弦。
沫沫則盤腿坐在她旁邊,一本正經地開始“授課”。
“表姐,我跟你說,等會兒你進屋之後,首先要放鬆,別緊張。”
姚舒婷低著頭,耳根紅透,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然後呢,”沫沫繼續傳授經驗,“你別想著自己要怎麼表現,就順著感覺來就好。江景哥哥很溫柔的,他會帶著你。”
姚舒婷的臉更紅了。
“還有啊,”沫沫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第一次可能會有點疼,但忍一忍就過去了。之後就很舒服了,真的!”
姚舒婷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
“沫沫,你……你別說了……”
“不行,我得說清楚!”沫沫一臉認真,“你甚麼都不懂,到時候萬一緊張了怎麼辦?”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如果受不了就告訴他,他會照顧你的。我那會兒就是……”
“沫沫!”姚舒婷終於忍不住打斷她,臉紅得像熟透的蝦,“你……你怎麼甚麼都說啊!”
沫沫嘿嘿一笑,一點都不覺得有甚麼。
“這有甚麼,咱們是姐妹嘛,這種事當然要分享經驗啦。”
姚舒婷被她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沫沫看著她那副鴕鳥樣,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抱了抱姚舒婷。
“表姐,別緊張。真的,沒甚麼好怕的。”
姚舒婷靠在她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沫沫鬆開她,站起身。
“行了,我講完了。你自己調整一下,等會兒就過去吧。”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姚舒婷一眼,笑得眉眼彎彎。
“表姐加油哦!”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姚舒婷一個人。
她坐在床邊,雙手捂著發燙的臉,腦子裡一片混亂。
沫沫剛才說的那些話,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回放。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沒甚麼好怕的。
她喜歡他。
他也喜歡她。
這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緋紅的自己。
然後,她輕輕握了握拳頭。
……
隔壁房間。
江景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和姜妍視訊通話。
螢幕裡,姜妍穿著一身居家的休閒裝,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就是這樣,阿三國那邊的人今天來公司了。”
江景挑了挑眉。
“阿三國?來幹嘛?”
姜妍輕笑一聲。
“還能幹嘛,誇你唄。”
她把手機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今天下午,阿三國駐龍國的商務參贊帶著幾個人親自跑到公司來,說甚麼要當面感謝江景院士的偉大發明。”
“說咱們的垃圾分解裝置在他們國家得到了空前的好評,簡直是神蹟一般的存在。”
江景聽著,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呢?”
姜妍笑著說:“然後就開始誇你啊。甚麼江景院士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星辰科技的技術領先世界至少五十年、阿三國人民對江景院士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她學著那些人的語氣,惟妙惟肖。
江景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行了,別學了,他們到底想幹嘛?”
“你猜猜。”姜妍笑眯眯的說。
江景思索了一下,淡淡笑道:“肯定是有求於人的,畢竟在有求於人之前先賠陪笑臉,這點還是世界通用的。”
姜妍收了笑,正色道:“你猜對了,他們想大批次採購。”
她頓了頓:“而且啊,他們一個勁地誇你,誇機器好用,誇完就開始暗示,說甚麼我們阿三國和龍國是友好鄰邦、希望能在訂單價格上體現一下兩國友誼之類的。”
江景笑了。
“這是先捧後殺啊,先把你誇舒服了,然後順勢提要求。”
姜妍點點頭。
“對,就是這個套路。不過他們這手法也太明顯了,一點都不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