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婷感覺江景的手很溫暖。
就像那天在榕城，他牽著她走過街頭時一樣溫暖。
她握緊了一些。
江景感覺到她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走了一會兒，江景突然開口。
“生氣了？”
姚舒婷腳步一頓，然後繼續走。
“沒有。”
“真的？”
姚舒婷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我只是有點難過。”
江景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姚舒婷繼續說：
“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人。從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
“我也知道，沫沫她……她喜歡你。她跟我說過。”
“但是……”
她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但是我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知道。”
江景看著她，沒有說話。
姚舒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過年的時候，親戚催婚，我跟我爸媽說，我在談了。”
“他們問我對方是誰，我說是之前在榕城認識的一個男生。”
“他們問我他人怎麼樣，我說他很好，對我很好，對沫沫也很好。”
“他們問我們甚麼時候能見見，我說再等等，等感情穩定了再說。”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之間，是那種順其自然的感情。不著急，不催促，慢慢相處，慢慢了解……”
“可我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
她說不下去了，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江景看著她，心裡微微有些觸動。
這個單純的像是小白花一樣的女孩，真的很能掀起男人的保護欲。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
姚舒婷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她沒想到，江景會道歉。
在她的印象裡，江景從來不是那種會輕易道歉的人。
江景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了笑。
“怎麼，很意外？”
姚舒婷點點頭。
江景嘆了口氣。
“舒婷，我這個人，不是甚麼好人。”
“我喜歡女人，而且不止一個。這一點，我從來不掩飾。”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身邊有很多人。”
姚舒婷點點頭。
“那你為甚麼還願意和我在一起？”江景問。
姚舒婷沉默了幾秒，輕聲說：
“因為你對我好。”
“而且……”她抬起頭，看著他，“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就是喜歡你。”
江景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姚舒婷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胸口。
“舒婷，”江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不能保證只喜歡你一個人。”
“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會一直對你好。”
姚舒婷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無聲地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傳來。
“那沫沫呢？”
江景笑了。
“她是你表妹。你應該比我瞭解她。”
姚舒婷沉默了。
是啊，她瞭解沫沫。
那丫頭，不是個安分的主。
從她知道江景和姚舒婷有點跡象，卻還想插一腳就能看出了。
她的想法堅定著呢。
姚舒婷能說甚麼呢？
放棄？祝福江景和表妹？
她不甘心……
她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他。
“所以……我們三個，就這樣？”
江景看著她，認真地說：“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不會勉強。”
姚舒婷咬了咬嘴唇。
接受不了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想離開他。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但我想試試。”
江景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好。”
這個單純妹子的回答不出江景預料。
或許這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手牽著手。
……
公寓裡。
沫沫趴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周婉琴和林虹坐在旁邊，一個看書，一個刷手機。
江景說不要她們跟著，說很快就回來。
她們本想拒絕的，但是被江景以自己身手極好的藉口攔下了。
沫沫突然開口：“兩位姐姐，你們說……表姐會不會原諒我？”
林虹抬起頭，想了想。
“應該會吧。她是你表姐。”
“那她會不會不理我？”
“不知道。”
沫沫把臉埋進抱枕裡，悶悶地說：
“我好後悔……”
周婉琴看了她一眼。
“後悔甚麼？”
沫沫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後悔……後悔沒有早點告訴表姐。”
“我應該跟她說的，我應該跟她坦白我喜歡哥哥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林虹嘆了口氣，遞給她一張紙巾。
“行了，別哭了。等他們回來再說。”
沫沫接過紙巾，擦擦眼淚，點點頭。
但心裡的忐忑，怎麼也壓不下去。
沒過多久，門鎖響了。
沫沫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緊張地盯著門口。
門開啟，江景和姚舒婷走了進來。
兩人手牽著手。
沫沫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表姐……”
姚舒婷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鬆開江景的手，走到沫沫面前。
沫沫緊張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甚麼。
姚舒婷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哎喲！”沫沫捂著額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姚舒婷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傻丫頭。”
沫沫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表姐！”
她撲上去，一把抱住姚舒婷。
“表姐對不起！我真的好喜歡哥哥！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姚舒婷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行了，別哭了。”
沫沫在她懷裡拼命點頭，但眼淚就是止不住。
姚舒婷無奈地笑了。
她抬起頭，看向江景。
江景正靠在門邊，看著她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姚舒婷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
江景無辜地聳聳肩。
怪我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