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個不起眼的銀色手提箱，依然是那十支淡藍色的試管。
龍國方面的人甚至沒多說甚麼，只是簡單交接簽字，然後轉身就走。
霓虹專家們看著那箱子，眼神複雜。
第一次是懷疑，現在是期待。
“有這批貨，至少能再爭取十天半個月。”老專家推了推眼鏡，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也帶著一絲無奈。
“龍國人真是掐準了我們的命門。”
霓虹國的官員沒有接話。
他只是盯著那箱子，沉默良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某個加密號碼。
“關於之前談的那些出口優惠……可以再讓一步。”
談判桌上的進展，江景懶得關心。
他只知道自己那份功勞少不了，於是繼續享受劉藝菲的投餵。
是的，享受投餵。
自從上次在劉藝菲腿上睡著之後，這丫頭似乎發現了新樂趣。
每天變著法兒地給他塞各種吃的：水果、點心、甚至親手學著做的小餅乾。
雖然賣相堪憂，但江景照單全收，吃完還要誇一句“我們家茜茜真賢惠”，誇得劉藝菲眉眼彎彎，下次更加賣力。
至於機器？
急甚麼。
又沒人催他。
秦老不催。
他知道催也沒用，江景這種人的專案，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霓虹那邊倒是想催，但沒資格催。
東西是送的，人是龍國的，你憑甚麼催？
漂亮國？
漂亮國正忙著呢。
忙著收購龍國一波波放出來的石油，忙著在自家戰略儲備庫裡堆滿便宜貨，忙著對盟友的困境視而不見。
反正富士山又不會噴到夏威夷。
霓虹民眾在網上罵翻了天：
“盟友？這就是盟友？”
“關鍵時候還是龍國靠譜”
“漂亮國除了要錢還會甚麼？”
漂亮國充耳不聞。
駐日美軍基地依舊燈火通明，航母依舊在菲律賓海遊弋，只是航線離霓虹本土越來越遠。
有記者在釋出會上追問：“請問政府對霓虹的火山危機有何援助計劃？”
發言人面帶微笑：“我們正在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並與盟友保持溝通。”
“目前階段，我們認為霓虹有足夠的能力應對。”
翻譯過來的人話就是：我們不管。
霓虹民眾氣炸了。
但氣炸也沒用。
國際政治，從來都是實力說了算。
山水莊園裡，江景的日子依舊按部就班：白天陪妹子們玩鬧，晚上陪妹子們玩鬧，偶爾抽空去實驗室晃一圈，搗鼓兩下，然後回來繼續玩鬧。
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但奇怪的是，那臺機器的輪廓，卻在一天天變得清晰。
周婉琴和林虹是親眼見證這個過程的人。
從最初的概念草圖，到零件加工，到模組組裝，再到控制系統除錯。
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彷彿江景壓根不著急。
但每一步又都走得極其紮實，沒有任何返工，沒有任何試錯。
“你說他到底是懶還是效率高？”林虹有一次悄悄問周婉琴。
周婉琴想了想，給出一個精準的評價：他是天才！
林虹點點頭，深以為然。
順便白了周婉琴一眼——這麼明顯的事兒搞得我不知道似的。
但隨即又想起甚麼，臉頰微紅地瞪了實驗室方向一眼。
“他是能快速幹完……但欺負我們的時間，怎麼就不能分一點給機器？”
周婉琴嘴角微彎，沒有回答。
她倆都太清楚了。
江景在女人身上使的勁兒，如果全用在機器上，別說一臺，十臺都早搞出來了。
問題是，他就是這樣的。
這一天，陽光依舊明媚。
江景難得地一早就鑽進了實驗室，沒有像往常那樣賴在劉藝菲腿上等投餵。
周婉琴和林虹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上。
實驗臺前，那臺他們看著一點點成型的機器，此刻終於組裝完畢。
它大約有兩米高，整體呈流線型的圓柱狀，外殼是某種銀灰色的合金材質，表面泛著低調的金屬光澤。
沒有太多花哨的裝飾，只有幾處內嵌式的指示燈和散熱格柵，在冷光下反射出幽幽的藍。
那種感覺……
怎麼說呢？
就像科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來自未來的東西。
林虹第一次看清它的全貌時，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周婉琴也一樣。
她們見過江景搗鼓出的不少好東西——垃圾分解裝置、神經義肢的核心模組、腦控機器、還有水動力發動機。
但眼前這臺機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外表看完全看不出它有甚麼用。
江景站在機器前，雙手叉腰，左看看右看看，上摸摸下摸摸，像在欣賞一件精心打磨的藝術品。
然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不容易啊。”
他轉過身，面對兩女，臉上帶著一種感慨表情：
“你們說，我是不是太偉大了？”
“為了全世界人民的安危，廢寢忘食、日夜操勞，終於把這玩意兒搞出來了。”
“這要是評個感動世界人物，不過分吧？啊？”
他的語氣浮誇。
周婉琴和林虹看著他，同時翻了個白眼。
好看的白眼。
“廢寢忘食？”林虹忍不住了，“您昨晚吃宵夜的時候，可沒見少一口。劉藝菲喂的葡萄，您吃了整整一盤。”
“那是補充體力。”江景理直氣壯。
“日夜操勞？”周婉琴難得也開口了，語氣淡淡的，“前天晚上您操勞到幾點，需要我們提醒嗎？”
江景噎了一下。
前天晚上，他確實操勞到很晚。
但那是另一種操勞。
和劉小麗切磋武藝的那種。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顏面：“那個……那也是為了勞逸結合嘛。人不能總繃著一根弦，要懂得放鬆……”
兩女看著他，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信你才怪。
江景被她們看得有些心虛，但臉上依舊維持著“我偉大我光榮”的表情。
他大手一揮，指向那臺機器：“總之，東西在這兒了，後續的事再說。現在，本功臣累了，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女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壞笑：
“你們倆陪我休息。”
周婉琴和林虹對視一眼，同時默默捂了捂肚子。
嗯，確實還有點飽。
但……
“走吧。”周婉琴紅著臉淡淡地說，率先轉身。
林虹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上。
江景哈哈大笑，一左一右摟住兩女的腰，大步流星地走出實驗室。
至於富士山？
再等幾天吧。
反正那座山，又不會自己跑掉。